赵小雨的话倒是让马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主动提出了合作。 原本他还以为,肯定要费些功夫才能在这件事上占到些便宜的。 这赵小雨倒是挺上道的,他还没开口,她就自己上赶着就把这块肉送到他嘴边了。 他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姨父说了,租金是肯定少不了的,看你刚刚起步,可以放宽些,让你一个月一付。” “经营商店的事我虽然不是很懂,算个账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这个活就交给我吧。” “至于利润,我也不占你便宜,毕竟你是出资人,理应拿大头儿,咱们三七开,我三你七。”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这次合作马华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他不过是凭着人脉,在中间帮忙搭了个线,就入了干股,分走了30%的利润,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他主动提出管账,就等于是将财政大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这一个月究竟有多少利润,还不是他说了算么。 但凡有点生意头脑的人,都不可能答应这种明显不公平的要求。 可这会儿的赵小雨,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自然不会考虑这么多,一口便答应下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家找我妈拿钱去进货。” “不过,薛梨花他们要怎么办呢,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马大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口气赵小雨咽不下,马华更咽不下,只不过他不会像赵小雨那般,把什么都摆在脸上罢了。 “这件事不用着急,以后你听我的就行了。” “既然你家那两个哥哥知道这么多小道消息,那你就继续在这上面做文章就是了。” “只要一直传播他们的负面消息,总是会有作用的。” “至于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交给我来操作就行了。” 如今的赵小雨,就像是一只被马华驯服了的猎犬一般,对他唯命是从。 她看着马华,满脸崇拜地连连点头,还讨好地给了马华一包她自己做的花生粘。 “马大哥,这是我今天早上现做的,特意带过来一包,想给你尝尝。” 马华没拒绝,接过她递来的花生粘,之后三言两语便把赵小雨给打发走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在确定赵小雨已经走远后,立刻转身往一条小巷子走去。 这条巷子,是农技站的高站长每日上班的必经之路。 高站长远远地便看到了他。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谨慎地观察了一圈儿周边的环境。 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朝他打了个手势。 马华秒懂,立刻便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找了个十分僻静的角落,这才站定。 “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高站长显然并不是很想见到他。 可马华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印证他心里的猜测,所以便来堵高站长。 他开口时,显得有些急切。 “我刚刚看到赵技术员上了大巴,他是带着家里人一块儿去县城了吗?” 高站长到底是在官场上浸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了,谨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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