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他端起桌上的酒坛子,将自己的、薛梨花的以及新拿来的那个杯子倒满。 他将那个新拿来的杯子递到了李玉芬的手里。 端着自己的酒杯,携着薛梨花起身,恭敬地站到了两个老人面前。 “爸,妈,这些年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以后儿子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这一幕多少让薛梨花也有些触动,想起这两年李玉芬和赵军对原主的好,也跟着举杯说了一句。 “爸,妈,谢谢你们的包容,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会好好对待家人,以前做得不足的地方,以后我都会好好地弥补。” 赵军这次没再拒绝,也跟着端起了酒杯,苍老的眼中有些浑浊。 “好,好,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是要这样才好。来,这杯酒,我跟你妈陪你们一起喝!” 说完,四人同时举杯,满饮而尽。 将杯子放下后,赵军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顿了一下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还有一件高兴的事,想要跟你们说。” 今天的赵军和平日里真的不太一样,那笑容在他脸上始终没有消散过。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是一愣,好奇他接下来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赵小芳第一个沉不住气了,主动追问起来。 “爸,到底啥事你快说啊,怪急人的!究竟是什么是值得这么高兴的?” 赵军用手撑着凳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露出了自己的两条腿。 他的腿依旧不能动,现在进出房间,还是要靠人背。 可此刻,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腿,眼中涌动的分明是希望的光芒。 “今天下午,梨花给我这条腿扎针的时候,我有感觉了!我能感觉到痛了!” 当时针扎下去,赵军就觉得好像突然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 尽管感觉并不是很强烈,但他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只不过当时他怕是自己的错觉,担心只是他的心理作用在作祟,所以便没说,以免让薛梨花空欢喜一场。 直到刚刚吃饭前,他找了根针,偷偷地扎了自己一下。 当他再次感觉到那微弱的刺痛感时,他才终于确定,这是真的,不是他的错觉,更不是他在做梦! 自从他的腿伤严重到下不了床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哪怕是已经恶化到开始化脓了,他这双腿也是没有丝毫感觉的。 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的腿,竟然真的还能有好转的一天! 李玉芬听了他的话,人直接傻了,半晌后,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老头子,你说的是真的吗?老天保佑!这真的是老天爷保佑啊!谢谢!谢谢!” 李玉芬一边哭着,一边跪在地上朝着天磕起了头。 薛梨花和赵云风赶紧过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李玉芬一把抓住薛梨花的手,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梨花!梨花!你听见了吗!你爸说他能感觉到痛了!他知道疼了呀!你说,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腿有希望了!” 薛梨花也没想到针灸治疗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到疗效。 从她第一次给赵军扎针开始算起,前后不过就十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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