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防止伤口的感染继续恶化,今天没包纱布,只是用那一头长发尽量把伤口给挡住了。 到了中午,气温再度升高,站在外面就像站在一个大蒸笼里一样。 汗水浸到了伤口,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尽快到诊所去将伤口清洗处理干净才行。 不然就算治好了,以后一定会落下无法消除的疤痕。 思及此,薛梨花快步朝着目的地走去。 途中,她路过了一家理发店,看到门口张贴的广告,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广告牌子倒也没什么特殊的,上面只写了三个大字‘收头发’,就这么安静地戳在这间小理发店的窗台上。 之前就说了,原主的发质是真心不错。 一头秀发乌黑又有光泽,如同黑色的锦缎一般,虽然很长却依旧浓密,着实难得。 薛梨花抬手摸了摸这一头长发。 反正等下处理伤口,肯定需要剃掉一部分头发的,想让这头长发保持原样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与其浪费了,倒不如直接在这里就把头发剪短,既解决了问题,还能获取一笔额外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这具身体现在胖的跟个球似的,其实现在这个发型本来也不是很合适。 剪短后,将发型修改成bobo头,反倒能更好地修饰她那张大饼脸。 打定主意后,薛梨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你看看我这头发,你能多少收。” 谈买卖最忌讳心急,薛梨花故意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淡淡地问道。 女老板走过来,将她的长发拢在一起,看了看发量,再看看发质和长度,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但为了能压价,老板娘还是故意刁难,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 “长度和发量确实不错,但你这头发有点干枯受损啊,你看看这发尾,全是分叉。” “看在发量大的份儿上,最多给你15块吧。” 老板娘演的认真,殊不知,她刚刚的一切表情,早已被薛梨花尽收眼底。 薛梨花直接撇了撇嘴,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之前别人家给我30我都没舍得卖,你这老板开口就直接砍了对半,也太不地道了,我不卖了。” 她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老你娘眼疾手快,两步上前一把把人给拦了下来。 这么好的长发,可遇不可求,压价归压价,她哪舍得真的把人放跑。 之后两人又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以28元成交。 头发被老板娘一刀切了之后,薛梨花找她借了工具,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修剪起bobo头来。 型修的差不多了之后,她将老板娘喊过来,让她帮忙将伤口附近的头发处理干净。 她只在伤口上面留了薄薄的一层头发,别看只有薄薄一层,放下来后,便正好可以遮盖住她的伤口。 头发剪短后,她整个人看起来瞬间爽利了不少。 薛梨花第一次在镜子中,认真地审视着原主的容貌。 原本对于这幅躯体,薛梨花是万般嫌弃的,可这一番认真的审视下来,她却无比惊喜,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她作为一个整形医师,对于五官比例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原主虽然胖的不成样子,但以三庭五眼的标准比例来说,这副身体的五官,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 站在一个整形医师的角度来看,她竟然觉得没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 无从下手,更无需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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