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一会儿,薇薇和冬冬就回来了,两个孩子很乖,按她的吩咐没有走很远。 两人卖了几个哨子糖,这种糖把糖吃完之后,上面还有一截塑料小哨子,可以当玩具。 虽然做工比较简陋粗糙,但是吹出来的声音却很响。 能吃又能玩,自然深受小孩子们的喜爱。 他们还一人买了一块冰糕,不仅如此,竟然还贴心地给薛梨花也买了一块。biqubao.com 两人献宝似的把冰糕交到她手里,薇薇怕等下冰糕化掉,主动替她干活,让她在一旁吃冰糕解暑休息。 “妈妈,你歇会儿,快去吃冰糕,我来帮你吆喝。” 四岁半的孩子,往那里一站落落大方,吆喝起来比薛梨花可顺溜多了。 “卖花生粘喽~又甜又香的花生粘~糖衣厚花生脆,吃过一回想两回喽~”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花生粘便宜卖喽~” …… 转眼间,便已经临近中午。 乡村的集市一般就一上午,这会儿逛集市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今天收获还是不错的,薛梨花看了一眼背篓。 各种分量的花生粘还剩了差不多是十几袋的样子,估摸着有十斤左右。 对于这个成果,薛梨花觉得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一个上午就收入了三十多块钱,她粗略地算了一下,除去成本,怎么着也有对半的利润。 “走吧,咱回去了,今天就卖到这里吧,收摊了。”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王秀颖还是挺喜欢薛梨花的,主动开口问道。 “大妹子,下个集你还来不,你要来我提前帮你占位置。” 玉云乡公社集市是有固定日期的,每逢4和8的日子开放。 每次开放的时候,必定是人头攒头热闹非凡。 如果来晚了,铁定是没有什么好位置的,也有可能会直接没位置。 “可以吗?那可太谢谢你了王姐,下次我一定过来。” 薛梨花跟王秀颖道了谢,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俩孩子先离开了。 她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农技站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进去。 说实话,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赵云风。 他们两个之间关系,多少有些尴尬。 两人本该是最为亲密的关系,可对于薛梨花来说,赵云风就是个陌生人啊,她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而且对方对她明显也没什么好感。 算了,反正八个月后她就滚蛋了,想这么多没意义,安分守己互不干涉就好。 “薇薇,冬冬,你们快点进去找爸爸吧,不然等下给爸爸带的冰糕就要化掉了。” “进去之后不要乱跑,直接去爸爸那里知道吗?妈妈还有地啊那别的事要去做,就送你们到这里。” 薇薇看着她,依依不舍,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妈妈,那你一会儿忙完了正事,就来这里接薇薇回家好不好?” 小丫头的声音甜糯糯的,还带着一丝丝的乞求,很像薛梨花以前见过的那些,在幼儿园门口跟妈妈分别的小朋友。 她的要求,让薛梨花无法拒绝。 “好,等会妈妈忙完了就来接你们回家,你们要听话,不要给爸爸捣乱知道吗?” 小丫头得到了她的允诺,立刻笑开了花儿,忙不迭点头应下。 目送两个孩子进了农技站之后,薛梨花才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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