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瞥了何秀芹一眼,开口没有丝毫的客气。 “二婶,您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刚刚我可是听到的,大家各凭本事?现在觉得自己吃亏了,就改口?” “再说了,要论起人多的话,好像二婶你们家的人反倒更多一些吧?只是怎么都不见那两个兄弟来帮忙呢?” “哎,你说他们不来,也怨不得我们不是?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只能多挖一些了。” 薛梨花这话,就像一把尖刀一样直直地戳在了何秀芹的心窝子上。 她的确还有两个儿子,可有也跟没有差不多了。 两个人成天的不着家,跟着镇上那帮人整日瞎混,这回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到人影了。 眼瞅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地里的花生也差不多都被挖干净了。 自从她带着两个小的来瞎参合之后,这地里大部分的花生都快被她们一家子全给抢完了。 花生抢不过,就连说也说不过人家,反倒此次被人家戳心窝子。 最后,何秀芹只能挑着那小半筐的花生,灰溜溜地回了家。 何秀芹母女离开后,薛梨花开始跟着两个孩子一起摘花生。 等她们把花生都摘到筐子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地里还有不少残留的花生,今天是没办法再弄了,只能等明天白天的时候再来清理。 李玉芬二话没说,直接挑起整担的花生就要往回走。 可刚走没两步,她手中的担子却被薛梨花一把抢了过去。 若论力气,薛梨花年轻,又身强力壮的,怎么也比李玉芬强,挑起这上百斤的花生没什么问题。 只是夜晚的乡间小路,黑灯瞎火的,视线受阻,这对她来说是不小的挑战。 她挑着担子,刚走出几步,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框一起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梨花,还是我来吧,你平时没干过这种重活,当心等下摔了。” 薛梨花看了一眼李玉芬那瘦弱的身子,实在不忍心将这百多斤的胆子压在她身上。 她咬了咬,继续挑了起来,摸索着往前走。 不过这次,她刚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肩上一轻。 有人有扁担抢了过去,挑起满筐的花生闷不吭声地远远走在了前面。 薇薇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身影,立马欢快地叫出了声。 “爸爸!是爸爸来了!” 相比之下,冬冬就显得沉稳许多。 不过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四岁多的孩子,看见爹妈哪有不亲的。 他默默地拉着薇薇飞快地跟在了赵云风的身后,像个小忠诚的跟班一样。 薛梨花看着这一幕,在心里笑笑,没说话。 好在这两个孩子没有因为原主的迫害落下什么心理上的问题,一切都还能挽救。 一路无话,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家里。 薛梨花身子重,走的气喘吁吁的,落在了后面一点。 等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家,一推门就看见那筐花生已经被放置在院子中央。 而赵云风已经钻进灶房开始做饭了。 李玉芬因为陪着薛梨花,所以回来的也稍微比他慢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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