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泽酥软的轻哼,险些将苏忆桃的欲火给勾起来。 这回终于轮到苏忆桃备受煎熬,熬得双目猩红,桃面红妆的脸颊也在隐隐发烫。 她不断在心中默念清心咒,还要小心翼翼地给暮泽涂抹膏药。 “唔——轻点!” 尚在睡梦中的暮泽呢喃一声,娇声娇气地责怪苏忆桃动作粗鲁,双腿死死缠住她的腰。 “是是是……轻点轻点,不疼了哦,阿泽不疼,继续睡~” 这会儿子苏忆桃哪有北燕玄帝的威武霸气? 俨然是贤妻良主,低声下气地伺候着怀里的小狐狸。 自家娇娇夫郎,必须放在心尖尖儿上宠着。 “乖~不疼,抹完药就不疼了……” 苏忆桃用手臂将他揽进怀里,软着声音哄道,向上勾起的嘴唇带着宠溺的笑。 “嗯……” 睡梦中的暮泽也不知听明白没,反正是哼唧了几声,不再反抗。 苏忆桃连忙带骗,可算给小祖宗将药上好,累得不想起床,抱着暮泽又多睡了半日。 暮泽清醒过来时,黄昏微暗,夕阳在山,轩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夏雨,散发出独属于盛夏的清香。 浅睡中的苏忆桃感觉锁骨处有些痒,睁开睡眼惺忪的桃花眼,便看见暮泽正用饱足的眼神望着她。 “妻主……” 起身更衣,暮泽穿上一身幽暗的黑袍,袖袍边缘点缀着洒金叶片,尽显奢华。 白发用玉冠束起,鼻梁高挺,俊秀绝伦,在黑袍的衬托下更加尊贵无双,鹓动鸾飞,高不可攀。 苏忆桃则是一身妖娆的红裳,纤细的玉臂上带着根浅青色披帛,颜若画卷,妩媚动人,头戴单珠红玉帝王金冠,多情中更显威严。 拂手将眉心一点金色花钿隐去,苏忆桃在对镜描妆。 暮泽拾起血玉耳珰,俯身轻轻戴在苏忆桃的耳垂处,双手尚未抽回,便被她抓住,摁在身后的桌案上。 “妻主!还走不走了?再磨蹭下去,不知何夕才能去域外闯荡。” 苏忆桃避而不答,将他摁在怀中亲了许久,才抱着双腿发软的小狐狸进入金銮殿。 匆匆召见几方忠义之臣,嘱托几句,在帝宫内布置后手,又拿走一枚赭梅古镜的镜片,才安安心心地带着暮郎君域外远游。 暮泽甘愿充当她的坐骑,脚踏霜花,在域外虚空中奔走,一步迈出,便是踏过万里。 鸿蒙仙界附近的天魔早就被凤行带军屠杀驱逐,几乎没剩多少残余。 苏忆桃此行域外,也不打算在仙界附近转悠。 远行,当行远方。 穿过万千虚空之城,因为暮泽始终威压外放,此行半月来都没有什么魔物敢上前挑衅。 二十三日后。 执花打坐的苏忆桃伸手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柔若无骨地趴在暮泽背上。 “往西北走,有座浮空城,那里将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域外无道,苏忆桃的紫瞳推演几乎派不上用场。 玄门卦数万界通用,就算是在这毫无秩序的域外世界也能通过八卦算出些东西。 “是!” 暮泽沉声应下,偏转方向朝着西北而去,“妻主若是困倦,不如睡一会儿?” “等会儿看,我先研究一下域外的世界规则。” “好。” 没有规则,本身就是最大的规则。 苏忆桃捻着他的狐毛,抬手摸出三枚古币,放在手中摇晃几下,抛掷在暮泽背上。 然后—— 就掉进狐毛里找不着了。 暮泽:“……” 苏忆桃:“……” 手掌在长长的狐毛中摸索,痒得暮泽弓起身子,不满地嗷叫几声,“左边一点。” “哦哦——” 等苏忆桃辛辛苦苦将三枚古币找回来,也不知它们究竟是正面还是反面,算是白掷了。 “咳咳……”苏忆桃轻咳几声,从空间中取出凉席铺在身下,然后将古币捧在手心,重新起卦。 “少阴……” “下艮上坤,十五谦卦。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这一卦倒是将当下局势算的明明白白。” 苏忆桃为天道,暮泽即为地道,一尊一卑,一阳一阴,称物平施,共成大道。 后者——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 跋涉大山大河,跨越千里而行,必然获吉祥,又正好应照他们此次的远行。 苏忆桃将古币塞进袖带中,翻身躺下,双手垫在脑袋后面,右腿架在左腿膝盖上,潇洒风流。 “阿泽,万载玄门,这还是我第一次算出谦卦~也算是苦尽甘来。” 六十四卦中大吉之谦卦,这对苏忆桃这种灾星而言,真的很难得,值得纪念。 宝石般清澈的蓝眸中倒映着星辰光影,暮泽用温润的声音回道:“阿泽在此恭喜妻主。” 苏忆桃摇晃着好看的脚趾,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好似仙山落雪洁白无瑕。 “啧啧,我忽然想起件事儿,阿泽还有账没清,怎么办啊?” 明显感觉到暮泽身子一僵,差点平地摔跤,支支吾吾地开口:“妻主~要不继续欠着?” 苏忆桃闭上桃花眸,朱唇勾起淡笑,“拖欠一天,就再翻一倍?” 暮泽蔫儿吧唧地说:“那不成,妻主还是结结实实打我八十大板吧!” “瞧你出息。”苏忆桃调侃一句,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在妻主面前,我需要什么出息~”暮泽拿不住苏忆桃的态度,只能继续陪她聊天,尽量减轻后续责罚。 苏忆桃沉吟片刻,有很认真地思考欺负小狐狸的法子,“重打你八十大板?岂不是显得朕很不近人情?” 暮泽小声地嘟囔一句,“可你也不是人。” 苏忆桃倏地睁开眼眸,“也对!” “什么罚你都认?” 暮泽时常会耍小聪明,但从不抗拒苏忆桃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 “认。妻主就直说想怎么欺负我吧!什么罚我不认?”暮泽完全没有将要受到责罚的慌囧,反倒很是轻松从容。 相比刀光剑影中的生死危机,苏忆桃的惩罚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还能增进两人感情。 更何况,每次苏忆桃罚完都会特别愧疚,暮泽要什么都给。 玄帝陛下亲自伺候吃喝,这种待遇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苏忆桃有她的傲娇,想让她伺候,暮泽必然要付出等同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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