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手臂上的罪证,暮泽顿时泄了气儿,默默闭上眼眸,不断在心中默念: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狐尾在凉席上扫动几下,阁楼间的温度瞬间降低,蒙上一层淡淡的白霜,散发出属于他的领域气息。 一片桃叶在暮泽脸颊轻轻扫过,让他愈发羞愧,扎着头不敢睁眼。 苏忆桃用手撑着他身下的软垫,凑近问话:“继续嚷嚷啊,到底是谁咬谁?” “嗯哼~” 暮泽起初还死鸭子嘴硬不肯说话,片刻过后,他才心疼地抱住苏忆桃的手臂,在这些泛红的抓痕牙印上轻轻吻着,努力地弥补自己的过失。 “妻主,对不起……是我的错。” 苏忆桃将倚在窗前,怀里抱着被“打”回原形的小狐狸,细细享受着他的安抚。 “逗你玩的,怎么可能背着你偷吃?” 拂袖间,几十串香气喷喷的烤肉就凭空出现在桌上。用托盘盛放,下面还垫着香草,以增加烤龙肉的肉香味。 暮泽吸溜着嘴巴,一副很想吃的模样,长长的舌头不断舔着嘴唇,还是先征询苏忆桃的准许。biqubao.com “主人,阿泽想吃~” 苏忆桃拿起一串热气腾腾的烤龙肉喂到他嘴边。 “专门给暮小狐狸做的,不许你吃,还能给谁?” 暮泽经不住馋,优雅地咬住一块色正香浓的炙肉,用锋利的牙齿咀嚼着,最后梗着脖子咽下。 “嗷呜……好吃~妻主的手艺日精月益,做出来的烤肉天下第一好吃!” “小马屁精~” “嗯额——这是龙肉?还是玄台境?” 暮泽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苏忆桃刚才去宰了一头龙?玄台境?给他当做口粮? 震惊三连!!! “嗯,再生气也不能拿你开刀不是?于是朕只能出宫浅浅地收拾一下乱臣贼子~” 苏忆桃明面上是说收拾乱臣贼子,但暮泽却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真的不是指槐骂桑? 他不信。 若说这天下千千万万的乱臣贼子,他暮泽肯定是乱臣贼子的渠魁! 暮泽想去舔她的手,却被苏忆桃巧妙地避开。 “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小动作,别把油水往我身上蹭。” “才没有——”暮泽狡辩一句,也不在乎苏忆桃信不信。 专心啃着烤肉,感觉嘴巴干渴时,就吃一口放在桌上的冰镇寒瓜粥,甜丝丝的味道,很对暮泽的胃口。 在苏忆桃不厌其烦的精心伺候下,暮泽最后吃得肚皮滚圆,硬是将桌上的烤肉和果饮都席卷一空。 苏忆桃抱着他倚在窗前,幽深的目光打量着帝宫内盛放的芙蓉,故意调侃道:“阿泽都不给我留吗?” 暮泽满目精光,尾巴在墙壁上砸了一下,“你吃过了!” “没有,那不是在试生熟吗?我也是怕将肉烤焦了。” 侧着狐耳躺在苏忆桃手臂里,暮泽满脸傲娇地说:“反正你吃过了,我能闻见——不是!” “妻,妻主,你不会真的没怎么吃吧?” 这次暮泽虽然胡闹了些,却也不会太过分,故而会有最后那句追问。 苏忆桃嫣然一笑,三根手指轻轻挠着他的下巴,“只吃了一些。” 暮泽心惊,感觉他又玩大了,翻身落地,姿态恭敬地跪下。 “我……” 苏忆桃微微俯身,笑意不加收敛,“我更喜欢吃小狐狸~你也别急着跪,晚上有你受的。” 小狐狸狐耳一抖,抿唇望她,眼眶红扑扑的,睫毛也随之一颤一颤,为自己的鲁莽感到自责。 不等暮泽开口说话,苏忆桃便将他搂进怀里,“算了,不等今晚,阿泽现在就去沐浴吧。” “将身上的汗渍洗干净,好侍寝承宠~” “哗哗哗~” 暮泽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天地颠倒,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在了华清浴池中。 若非苏忆桃搂着他的腰,估计暮泽都能淹死在温热的浴池里! “妻主——噗噗!” 暮泽被迫褪下衣衫,苏忆桃坐在水池边,操纵桃枝给他沐浴搓澡。 “嗯嗯~妻主!你别缠着我啊……” 欺负小狐狸几乎不用分场合,这不,又把暮泽折腾哭了。 她闲倚茶案,手中端着四角龙象杯,惬意地品着花茶。 几股不同的香味华清池荡漾开来,却并不冲突,但凡是别有韵味。 拢起长裙,露出笔直修长的美腿。膝盖以下的部位都泡在池水中,玉足如霜,轻轻在水中拨弄着,将水波层层推开。 衣不蔽体的暮泽半趴在玉池边,散开的长发与苏忆桃白净的双脚相映成趣,狐尾浮在水面上,好一副美人出浴的佳景。 暮泽枕着帝王膝,双颊尚带薄红,“妻主~” “嗯?”苏忆桃将茶具收纳回空间,用桃枝将暮泽从水里捞起来。 暮泽也懒得穿衣服,化成小狐狸,手脚并用从水里爬出来。 他站在华清池边,甩甩十二条湿漉漉的狐尾,借用罡气将水渍蒸干。 暮泽用脑袋去寻苏忆桃的手掌,随后亲昵地蹭着,真舒服~ “回宫就寝吧~”苏忆桃单手将他抱进怀里,沾着水露的衣裳轻轻摆动,显得有些沉重,被池水打湿的那一部分,正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 美人成双,踏入寝房。 今夜花好,月亦丰圆。 …… 到了后半宿,暮泽浑身脱力,声音沙哑,眼尾泅红,哪里还哭得出来? 不可言,不可说。 彻夜双修,暮泽吸食她身上的帝运,修炼至长生境八重。苏忆桃正好借机炼化手里的昭明玉,突破到大帝一重。 翌日醒来时,暮泽蜷缩成一团,趴在苏忆桃怀中,两边膝盖都有些肿,身上也满是青紫的痕迹。 苏忆桃醒来时,便看见小狐狸眉头紧蹙,正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疼楚。 抬唇亲着暮泽的眉心,一点点含香带媚的生机紫芒慢慢没入他体内,给他疗伤,并化开他身上的淤血。 娇气! 她喜欢~ 半刻钟后,暮泽紧皱的眉梢轻轻舒缓,尾巴无意识地往苏忆桃身上缠,喉咙中发出呜呜隆隆的轻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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