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的宫廊中,暮泽与苏忆桃十指相扣,两心相接,静心体悟这大好岁月。 “妻主……可真是了却我一柱心愿。” 暮泽明晃晃的眼眸倒映着月光,狭长的眼尾泛着薄红,狐尾兴奋地摇晃着。 灯影斜照,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忆桃握紧他略显冰冷的手指,往怀里揣了一点,正好贴在小腹处。 暮泽见状,刻意收敛着体内的寒意,以免让她不舒服。 “时机既到,故人自当归来,再过两日,我们也去域外闯闯?闷在此界没甚意思。” 姣好的月光落在暮泽的三千白发上,将他的皮肤衬托得更加雪白。 一大堆狐尾全在身后欢快地摇晃,似乎在表达内心难以言说的情绪。 暮泽不擅表达,但他的尾巴很擅长。 不开心——摇尾巴! 兴奋——摇尾巴! 总而言之,暮泽的狐尾无时无刻都在摇晃。 面对不同的情绪,暮泽尾巴摇晃的速度就不一样,苏忆桃一眼就能读懂他的心思。 暮泽忽然凑到她脸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没等苏忆桃反应过来,小狐狸就一口亲在她脸上。 “吧唧——” 一吻即离,暮泽羞得耳根染成玫红,化作傲娇小狐狸窜进她怀里。 两只小狐狸爪搭在苏忆桃肩头,以免掉下去。 苏忆桃毕竟是习武之人,在小狐狸扑过来时,一把将他拦腰抱住,低头在他尖尖的狐耳狠咬一口。 “啊!” 暮泽的狐耳本就万分敏感,冷不丁被她啃了一口,顿时疼得惨叫一声,用狐尾紧紧勾住苏忆桃的脖颈。 湿漉漉的眼眸一时间挂满泪珠,低下毛茸茸的脑袋,满脸都是小委屈,宝蓝色的大眼睛盯着地面。 “疼……你咬我!” 暮泽可怜兮兮地控诉着她的罪行。 “那阿泽今晚咬回来。”苏忆桃用罡风推开绶安宫正殿的房门,抬手将身娇体软的暮娇娇放倒在床上。 暮泽后背刚接触到床榻,就用尾巴将苏忆桃勾下来,坚挺的胸膛接触到一方柔软。 到最后暮泽硬是弄了一个脸红。 “噗嗤——” 苏忆桃的指尖在他腰侧画着圆圈,随即握住他的手腕,慢慢吻住暮泽腕心处的软肉。 “妻主,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们。” 一朝聚首,各奔东西,但足以了却暮泽心中执念。 听见小狐狸客套地跟她道谢,苏忆桃轻轻蹙眉,在他刺着桃花的锁骨处狠咬一口。 “谢什么谢!” “唔……我就是开心。”暮泽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感觉锁骨痒痒的。 苏忆桃用右手握紧暮泽的两只手腕,按在他头顶。 一根根桃枝慢条斯理地解着他衣衫上的系带。 “给你立个规矩,日后不许在这种事情上道谢!阿泽与我是道侣,帮你了却执念也是应该的。” 暮泽小心翼翼地舔着嘴唇,然后用人畜无害的眼睛看着她,双手拧动几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认命地躺在她身下。 “那……受罚谢恩呢?” 话音刚落,暮泽就羞得红了脖颈,怎么就一时嘴快,将这话问出来了? 苏忆桃亦是微愣,咬着小狐狸的锁骨,静静地忖量片刻,“嗯……也没见你,受罚后谢过几次恩,下次记住。” 暮泽:“……” 似乎,可能,大概,他又嘴瓢将自个儿给坑了。 “不愿意?” 暮泽磨着后槽牙,蔫儿答答地回道:“我谢谢你。” 苏忆桃笑着抚摸着他的腰际线,最后捏了一把,“阴阳怪气的小东西~” 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暮泽扭着尾巴撒娇。 “才没有,我哪里阴阳怪气了!” “主人,今日是我生辰,可不可以……”暮泽的用狐尾抵住她胸口,凌厉的眉眼染上羞意。 后半句话,半天都没能说出来。 “哦?” “今日是阿泽生辰,你想要什么,为妻自然都是给的。” “你若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松开对暮泽的钳制,她轻撩慢剥地除去衣物。 暮泽踌躇片刻,坐起身来,衣衫半解地坐在她对面,轻咬薄唇,忍着臊意,故作清冷高傲地开口:“妻主…今晚阿泽想……” “在……上!” 简直难以启齿,有辱斯文! 暮泽故作镇定,体内极寒之力运转,也没能压制下耳根的红意。 见苏忆桃迟迟不答,暮泽以为说错了话,急忙跪在床上,意欲请罪,“妻主…” “我!” 苏忆桃手中多出一把戒尺,满眼笑意,“可以。” “二十下——换。” 暮泽在心底做了一番心里斗争,咬咬牙点头道:“好。” 小腹趴在苏忆桃腿上,暮泽叼着尾巴尖儿,等候她的处置。 苏忆桃本就是逗弄他,抬起戒尺,轻飘飘地拍了二十下。 “啪啪啪!” 二十下挨完,暮泽身后只是微微有些红热,就连平日受罚时,一成力道都没有。 暮泽倒也没有哼唧,付出相应的代价后,他便急不可耐地翻身在上,将苏忆桃摁在身下。 “妻主…我的~” 小狐狸赤红的脸上满是娇羞,生涩地吻住苏忆桃的脸颊。 一番摸索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年苏忆桃将他调教得太过成功,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造反”! 亦或者说,暮泽对苏忆桃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她给了机会,他也不敢真的造次。 苏忆桃手腕被玄丝带绑着,她满眼笑意地倚在被褥上,帐外的烛火正在轻轻摇曳着。 她就这般任君采撷地躺着,任由小狐狸为非作歹,可是…… 暮泽失去先前的桀骜与高贵,雪白的皮肤泛着薄红,搂住苏忆桃的腰。 “妻主……还是你来吧,阿泽不敢造次。” 她将缠着玄丝带的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猩红的眼底是宠溺的笑。 “不给我松绑吗?” 暮泽呼吸急促,伸手解开玄丝带。 …… 桃枝探入狐狸洞,花香在雪山中荡漾开来。 直到后半夜暮泽昏睡过去,苏忆桃才抱着小狐狸去华清池沐浴,又给他涂抹上桃花膏。 搂着暮泽一睡便是浮生半日,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午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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