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下方战场的仙修都看愣了,望着被诛杀万数的天魔,有些手足无措。 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苏忆桃不喜欢他们打量小狐狸的眼神,回头瞪着他们,满眼都是病态的占有欲。 “都给朕闭上眼睛!” 众仙眉梢上扬,齐齐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完全不顾及此刻他们还身处赤天战场。 帝君在天,玄帝亲临,这阵容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づ︶ど) 暮泽用几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缠住她的腰,侧身噙住她的唇,浅尝辄止,狐耳愉悦地摇晃几下,亲到妻主啦,好开心耶~ “妻主……先将赤天荒漠中的魔物清理了,看着碍眼。” 苏忆桃用桃瓣在他鼻尖刮了一下,宠溺地答应了。 “好,都听夫郎的。” “阿泽累不累?”苏忆桃的手掌轻轻扶着他的窄腰。 暮泽掂量着手里的玄都剑,温润一笑。 “不累,我陪妻主~” 苏忆桃将暮泽上下打量一番,见他丹海充沛,精力丰满,毫无倦意,便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荡平赤天。 赤缇白狐长裙在风中卷动,与暮泽身上的帝释青战袍相互映衬,有种别样的风韵与美感。 四目对视,眸光中倒映着彼此的轮廓,还有浓郁的爱意。 苏忆桃臂弯处披着浅青色流光披帛,更是随风而舞,玉手摸到脑袋后面,抽开系住白发的玄丝带,轻轻搭在手臂上。 “嗯?妻主又换家当了?” “鞭子被天道毁了,拿根发带将就用。” “呵~天道真不识趣。” 被苏忆桃握在手中的玄丝带简直无力吐槽,好不容易安安静静当会儿发带,又被她摘下来打架!!! 淦! 毫无妖性! 玉足在空中一点,手中朴实无华的玄丝带猛地抽出,飘若惊鸿,可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但当玄丝带打到天魔身上时,他们便会从内心深处诞生出对此物的恐惧,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这根“朴实无华”的发带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相比“温和”的玄丝带,暮泽爆发的剑气无疑很凌厉。 “轰!” “嘭!” “咻咻咻!” “救命啊!” 吞噬天道气息后,苏忆桃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此刻与暮泽联手,更是碾压数万魔军。 半刻钟后,赤天荒漠肃清,只剩下几乎要凝为实质的诡雾。 苏忆桃揽着暮泽的腰,开口下达仙旨。 “撤军十里,镇守山外。” 众臣颤颤巍巍地恭维几句,便按照命令撤军,镇守在外。 踏空而立,望着漫天乱飞的诡雾与怨气,暮泽问道:“若诡雾不清除,恐怕这些地界迟早会变成天魔的领域……” “妻主可有办法祛除?” 苏忆桃没有急着回答,手指勾住他的腰封,又将他拉进半寸。 “阿泽亲为妻一下,我就告诉你。” “吧唧——” 话音未落,暮泽便在她白净的脸颊上亲了亲。 “这儿!” 苏忆桃用手指点着嘴唇,狭长的眼眸中,是几近痴狂的爱意。 暮泽没有拖泥带水,立即在她柔软湿润的嘴唇处落下一吻。 刚碰到,苏忆桃便反客为主噙住他,并且加深了这个吻。 “呼呼……” 得以呼吸的暮泽低喘连连,耳根与脖颈纷纷染上一层薄红,与这身冷冽的战甲格格不入。 不过,这种落差出现在暮泽身上就很合理。 “妻主现在可以告诉阿泽了啊?” 暮泽捏着蓬松的尾巴尖在她下颚擦过,似是撒娇,更像调戏。 苏忆桃:“办法挺多的。” 暮泽:“……” 见小狐狸一脸古怪,苏忆桃不再挑逗他,将解决办法一一道来。 “这其一,便是用混沌吞噬诡雾,目前为止,只有我能办到。嗯……桃木至阳,紫御桃树亦是草木之皇,种点桃树,可压制诡雾与阴煞之气。” 暮泽似乎抓住什么盲点,“你种的桃树是什么桃树?跟你有什么关系?” “嗯?” (っ??╭╮??)っ 苏忆桃轻描淡画的眉梢往上一挑,愣了片刻才给出答案,“嘶~” “需要完善世界秩序了~从今往后,朕就是紫御桃皇,为紫御桃花之主脉。” 言出法随,无数法则力量正在构建一个新的世界格局。 “我所点化的桃树,就比如梦虚桃林,虽与我同出一源,但也仅此而已。” 暮泽觉得可行,“其二呢?” 苏忆桃将小狐狸抱进芥子空间,掐着早放在床榻上。 “浩然正气修炼到顶峰,也能净化诡雾,甚至还能将诡雾转化为仙灵之气,为我辈修士所用。” “臣璱陨在……昆山,儒剑道只剩柳长青一人,有些难办啊。” 暮泽险些嘴瓢说错了话,硬生生悬崖勒马改了口。 苏忆桃斜坐在床榻边,软软地趴在他腿上。 “如果我说,从一开始,我便知道凤行与臣璱的结局,阿泽会觉得我残忍无情吗?” 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从侧面圈着她,很舒适,很软。 暮泽轻轻抚摸着她有些清瘦的脸,“不会。” “至少,他们曾共度风雨,不负光阴,不负岁月。” “尘世清浊难料,哪能一生安虞?” “我想,若无妻主干涉,他们的结局会更惨吧?” 三言两语,便叫苏忆桃莞尔一笑,放下那些没由来的心理包袱。 “我给阿泽讲讲其他几条因果线,可好?” “好,妻主讲,我听。”暮泽声音温和,手指一下下抚摸在她后脊。 苏忆桃眼眸半眯,没有昔日的凌厉与帝王威严,眉目如画,很是温和。 “我师尊修复天道,重劈大世这条因果线没什么好说的,就跟阿泽讲讲没有上界干预的世界。” “……我不是玄门卦仙,而是天道棋子。没有被万族追杀,没有陨落在不周山,也没去过九州,更没有遇见你们。” “乱世初开,我合万族之力,抵御天魔。最终我败了,玄灵界天道也败了,此界不复存在。” “十万年后,灭世黑凰在小世界觉醒,重回此间,纵横八方,再开新世,不过……那只后世黑凰,并不算是凤行。” “因为倘若没有我搅局,徐镜与慕容千寻就不会走到一起,更不会有凤行……” 暮泽始终轻蹙眉头,这些事情太过震撼,不是他能想象的,如今窥得大世秘密,只觉万分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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