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丹火和投放药材需要用到你的手吗?我怎么不知道炼丹师是用手搓丹药的?你的精神力和仙气呢?” 一连三问,玉絜见被拆穿,索性也不装了,抱住他的脚。 “可是主人,手真的好疼。” 杨子凌想要树立威慑,就不会轻易让他蹬鼻子上脸,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别仗着我对你的好感,得寸进尺!” 猝不及防被打,玉絜没能跪稳,狼狈地摔倒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疼,又重新跪好。 “是,奴知错。” 杨子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转身走进里屋,“掌嘴二十,要让我听见声音,否则重新打,然后就滚去炼丹!” 转身离去,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的不忍。 “啪啪啪——” 一声声脆响传入室内,杨子凌眼眸紧闭,扶在雕花小桌上的手指狠狠攥紧。 罚完二十下巴掌后,玉絜的脸红肿一片。 手掌处的伤口也随之崩裂,血液顺着软布渗出来,他朝着内室轻轻一拜。 “奴告退。” 杨子凌没有回应,他怕自己乱了方寸。 三天后,仙丹出炉,凶猛的雷劫把阴魂玉絜给劈出来了。 将仙丹上交帝宫后,玉絜就跪在铁链上,等待着杨子凌的处罚。 “吱呀——” 房门被暴虐的剑气推开,杨子凌冷声道:“进来。” 踏入房屋,玉絜就闻到一缕诡异的幽香,身为仙品炼丹师,他对草药的感知力极为敏锐。 杨子凌用指关节在桌上轻轻一敲,右手端着雕龙茶盏,“过来跪下。” “主人……” 他屈膝跪地,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杨子凌手里的瓷杯。 阿凌的绝世医术,似乎有点阴间,完全不干人事。 杨子凌轻轻摇着瓷盏,眼底一片森然。 “阿玉敢喝吗?” “主人所赐,就算是毒药,奴也喝。” 两人都精通医毒丹道,杨子凌还不至于给他下毒,这不过是一些能够让玉絜变得——身娇体软的汤药罢了。 杨子凌粗暴地掐住玉絜的下巴,将他拽到身前,猛地将春娇雪魅汤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 微烫的汤药灌进喉咙里,玉絜被呛得不断咳嗽,痛苦不已地俯在地上咳嗽。 太苦了! 以杨子凌的炼丹术,完全可以炼制无色无味的丹药,却非要捣鼓出这种折磨人的苦汤。 杨子凌以一种狂妄的姿势坐在藤椅上,眸中满是兴奋。 “阿玉,听话点,别耍那些花花肠子,对我而言没用。” “疼,你就忍着;委屈,你就憋着。也别想着从我手里逃出去,否则,我便将你关起来,打断你的双腿。” 玉絜短暂的沉默片刻。 (/_\)大怨种! 阿凌别搞,我才是病娇! “是……” 春娇雪魅汤是杨子凌用自己的精血炼制而成,服用后,可以让玉絜身子变软,并且对杨子凌产生依恋与亲切感。 “起来吧,兰州雍门家族举办炼丹师大赛,陛下让我们过去一趟……” …… 花满帝宫。 鹤纹长袍垂在地面,十二条狐尾在风中飘动,白发用玉簪绾起,一双狐耳灵动不已。暮泽屡屡犯错,此刻正跪在纤云塔外反省,静等苏忆桃出关。 重灯几次想劝说,都没成功,只能任由暮泽跪着。 苏忆桃此次闭关耗时十三年,不仅要疗伤,还要稳住心境,以免自取灭亡。 也就是说,暮泽从南方归来后,在纤云塔外长跪三年。 苏忆桃原本还想闭关领悟造化法则,却发现小狐狸在外面跪着,只能提前出关。 桃香拂过,暮泽蓦然抬头,用星光灿烂的双眸看向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帝。 “主人……” 她脸色煞白,双手负后,尽量用冰冷的语气开口:“暮泽,我们解除契约吧。” 跪在地上的暮泽有瞬间的怔愣,薄唇微张,满眼都写着不可置信,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一定是他跪得太久了,听错了。 “是我……听错了,对不对?” 暮泽跪着前行两步,想要向往常一样抱住她,可苏忆桃却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你没听错。” “暮泽,解除契约吧。” 苏忆桃满眼孤傲,带着女帝不怒自威的气势。 “大世将开,百族争锋。涂山眠仅仅只是仙尊八重,想要震慑东域很困难。”biqubao.com “你如今已是涂山狐君,当为涂山负责,解除契约,回东域吧。” 苏忆桃指尖点出,就要抹除他们之间的灵魂血契。 暮泽惊恐的跌坐在地,抬起双手挡在身前,想要阻止她解除契约。 “不要!” “我不要解除契约!主人!” 对常人而言,一但签订血契便是终生难解。 但苏忆桃作为天道棋子,掌握天道法则,抹灭血契轻而易举。 唯有抹去血契,苏忆桃才能断绝那些念想,在天道面前伪装成它的无情棋子。 主仆血契很不公平,倘若主人苏忆桃死亡,暮泽也会随之被抹杀。 苏忆桃与天斗法,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她不想拉着暮泽去冒险。 有血契在,苏忆桃够清晰地感知到暮泽的情绪,这很有可能会让她失态,露出破绽。 “不要!不行——” 面对暮泽的反抗,苏忆桃选择了无视,继续剥离两人体内的血契,狭长的桃花眼冰冷无情。 一盏茶的功夫后,两道血珠就被苏忆桃剥离出来,毁灭法则从指尖划过,将血契彻底磨灭。 察觉体内血契的消失,暮泽魂不守舍地跪坐在地,此时双膝处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口的疼? 暮泽无力地张了张嘴,竟发不出一丝声音,两滴清澈的眼泪从泛红的眼尾滑落。 “啪嗒——” 泪珠落在地面上,暮泽的心开始崩碎,许久之后,才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忆桃。 “主人,这是何意?” “若……万年前,阿泽不该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还请主人责罚。北冥池内,我没有遵从主人的命令,活着等主人苏醒……” “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赶我走!” 苏忆桃伪装的很好,看着满眼泪花的小狐狸,没有流露出丝毫心疼与愧疚。 “契约已解,你不必再叫朕主人,回涂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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