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剑挥出,剑气席卷,又摘下几枚混沌果。m.biqubao.com 暮泽狼吞虎咽地将混沌果塞进嘴里,手腕上的桃花手链正在帮他恢复伤势。 “咔哧——” 桃树颤动,紫气东来,苏忆桃的修为又突破一层小境界。 仙池的混沌气息开始变得稀薄,显然是被她给吞噬了。 鬼车硬受暮泽一剑,非但没死,身体还被赤红色血光包裹,胸前的大洞不再流血,快速痊愈。 “不好,它要突破仙尊九重!” 苦竹大妖化出人形,青发飞扬,无数根坚硬的竹枝从掌心冒出,朝着暮泽袭来,好似一根根锋利的长剑。 另外几只大妖同时对暮泽发动攻击,狂风骤卷,照亮天地的光芒在冥池上空爆裂开来。 暮泽用嘴扯下手腕上的桃花枝,动作粗鲁地塞进嘴里,只是含在嘴里,没有咀嚼和吞咽。 碎云斩——万法皆破! 随着暮泽挥动长剑,璀璨无比的剑芒从玄都剑内爆发出来,发出阵阵嗡鸣,朝着鬼车轰去。 鬼车好不容易触及仙尊九重的门槛,大喜过望,完全忽略了此刻战局的危险。 仙气沉入丹田,周天运转,鬼车体内暴虐的气息刹那间收起,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仙尊九重。 与此同时,携带终焉法则的剑气轰至眼前,将鬼车九个脑袋同时削去。 “嗡嗡嗡!” 虽然鬼车刚突破到仙尊九重,实力却与仙尊八重有着天壤之别。 浩荡的戾气从鬼车尸体上爆发出来,想要将周围一切都碾碎。 苦竹等大妖的攻势奔袭至暮泽眼前,他只能仓皇地抬起玄都剑,尽量抵挡这些恐怖的攻势。 “噗嗤——” 两根苦竹洞穿了暮泽的肩胛骨,血流如注,身上伤痕累累。 “铛!” 一根青竹从水雾中冲出,暮泽手中的玄都剑毫无预兆地断成两截。 长剑颤动不止,发出悲哀的嗡鸣。 “小天狐,真是倔犟啊,你若早生三万年,我们这些老家伙或许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可惜可惜~” 苦竹猛地抽出插进暮泽琵琶骨的竹枝,一抹惋惜从他脸上闪过。 但是最后,苦竹眼中的那抹怜悯终究被狠戾所掩盖。 失去竹枝的支撑,暮泽的身体瘫软在地。 他手执断剑,狼狈不堪地跪在冰面上。 被暮泽提前含在嘴里的紫御桃花化作温柔的仙气涌入他的经脉,寸断的经脉重新连接起来,却也只是勉强吊住他的性命。 断骨重生,经脉重塑,撕心裂肺的疼从暮泽四肢百骸中传出来。 暮泽疼到浑身发抖,嘴里含着桃花,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万丈虚空中,朱颜的灵体变得更加透明,可见伤得不轻。 反观天昊的伤势,更加凄惨。 右翼被镜片撕裂成几块,已经无法飞行,身上满是镜片划出来的伤痕,血流不止。 “朱颜!你竟沦落至此,为一个仙君桃妖卖命!” 朱颜手中的赭梅古镜出现了两条缝隙,声音虚弱地开口:“蠢货,谁说本尊是替苏忆桃卖命?” 若非被玄落威胁,朱颜压根本不可能跟苏忆桃这个恋爱脑搭上关系! “呵~那就让上古中天圣兽天织大妖,染红我镜中红梅——” 天昊满脸凝重,不敢有丝毫松懈,打到现在,他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击败朱颜。 朱颜是灵体,拥有绝对理智,没有情绪,没有欲望,没有痛觉,十分难缠。 “红梅引雪,镜中窥月!” 幻境浮现,在赭梅古镜与九枚镜片的相互映照下,十道月光同时落在天昊身上。 “死!” 九枚镜片闪出煌煌寒光,朝着天昊眉心刺去,将他的神魂一举洞穿。 天上星光坠落,地上天昊陨命。 朱颜控制镜片刨出天昊的妖丹,即将溃散的魂体没入赭梅古镜中,意识沉入深渊,随着赭梅古镜坠下天际。 “噗通——” 天昊的尸体砸进万丈仙池,溅起层层水花,死不瞑目。 暗红色血液从它眉心淌出,染红一片清池仙水。 赭梅古镜并没有掉落地面,而是被一只纤纤玉手接住,那神秘的气息顿时消失无踪。 玄落握着古镜,将自己凌乱的发缕拨正。 狭长的眼尾泛起薄红,玄落右手轻轻拎着白玉酒坛,散发出纯郁的酒香。 “世人重时暮,玄都亦深情。” “天狐长啸月,不见君归来。” “可惜身为局中人,窥不破天地万法。” …… 暮泽眼神黯淡,满脸狰狞。痛苦地跪在冰面上。 苦竹并未立即收拾他,上百根竹枝从地面钻出,青竹摇曳,遮天蔽月,幽香在北冥仙池上方弥漫开来。 落影斑驳,先天苦竹散发出无尽悲苦之意,十几头苟延残喘的仙尊境大妖全部被蛊惑,心生死意,万念俱灰,拔剑自尽。 若非这些残余的大妖都身受重伤,与暮泽一战,道心损毁,意念动摇,苦竹的悲苦之意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将它们蛊惑,令其自杀。 青竹洞穿一枚枚妖丹,吸收着妖丹内精纯的力量,同时还在掠夺混沌气息,提升自身修为,达到仙尊九重天。 “嗯?” 面容俊秀的青发苦竹回过头,发现灵气枯竭的暮泽虽然跪在地上,却并未受到悲苦之意的影响。 “你为何还要死撑?” “你为何还要挣扎?” “你为何还要反抗?” 声声仙音直击暮泽的灵魂,想要让他陷入自己的悲苦领域中。 “不……” 暮泽颤抖的嘴唇惨白一片,没有任何血色,沙哑的声音在轻微颤动。 暮泽喉结滚动一下,咽下桃花花瓣。 他以七尾断折为代价,摆脱苦竹的悲苦领域,逆转自身生机,使损伤的经脉强行吸纳天地灵气。 “我要,守她破劫!”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天地,暮泽身后只剩下一条染血的狐尾,无力地垂在身后。 断落的七尾化作寒霜雪花,涌入暮泽体内,使他修为暴涨,瞬息间冲入仙尊五重。 狭长的眼眸中满是血色,暮泽倏地抬头,握着半截玄都剑,拖着疲倦的身躯站起身来。 他目光温柔地瞥向身后的桃树。 还剩最后一道天道枷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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