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镜慢马入金陵,身后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慕容千寻作为少帅是不能站在前面的,但由于他跟徐镜的关系,便紧紧跟在她身侧。 单手扶马,徐镜极其潇洒地跳下马背,跪下抱拳行礼。 “臣,徐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将士们迅速下马行礼,高呼万岁。 暮泽虚扶一手,“徐将军平定南昭,功在千秋,朕设宴相迎,走!” 几十位将军参将随之入宫,臣不焕也在安顿其他将士。 宫中歌舞升平,宴席已经摆上。 众人有说有笑地步入皎雪宫,不少朝臣已经开始拍马屁了。 暮泽快步登上高台,斟酒举杯。 “众爱卿,徐将军踏平南昭,解南境忧患!这一杯,敬给不曾归来的边疆将士!” 一杯清酒倒在地上,以此慰藉战场亡魂。 无论文武百官都肃然起身,将杯中酒倾于地上,满脸肃静。 暮泽随后才给徐镜等将军敬酒,不过他喝的都是假酒。他这个人,是真的见不得酒味儿。 “无怀,拟旨——” “边疆将军徐镜,安朝堂,定边疆,踏平南昭,为大燕解决南地忧患,开疆扩土,特封一品镇国大将军。封煜王,食邑万户……” 陈元纺、希时封为大将军,同时与鬼清河、花笺并为东西南北四征大将军。 并且按照军功加封爵位和赏赐。 南昭一带由杜如枫镇守,封为定南将军,留守南境。 慕容千寻加封为将军,并无实权。 随军归来的还有杨子凌,封为当朝医圣,并且为当年的轩辕宗正名。 由于杨子凌不要官爵,只想重建山门,于是特赐轩辕宗牌匾。 沉星和拢春进宫当御前护卫,负责管理和训练暗卫,并且帮暮泽暗中办事。 魏晨也凭借自己的实力,登上太医院院首之位。 神医谷段无尘那边摆脱江湖追杀令,选择归隐江湖。 …… 燕国正朝着康庄大道走去,同时危机也正在靠近。 可惜的是,曾经风华绝代的苏忆桃慢慢退出人海。 宴会中觥筹交错,徐镜喝得两颊坨红,摇摇晃晃地来到大殿中央。 “臣,有个不情之请。南昭之战,幸得良人相伴,求陛下赐婚。” 徐镜虽然喝得多,但大多都用内力排出体内,神智还是清醒的。 她毕竟是这场宫宴的主角,刚一起身,就引得许多人的目光。 听她请旨赐婚,众人也抱着看戏的心情安静下来。 暮泽不动声色地望了眼正在喝酒的慕容千寻,“不知煜王所求,是哪位郎君?” “慕容千寻。” 名字一出,全场静寂。 慕容千寻虽然归顺燕国,但他毕竟是四品高手,还曾是南昭搅弄风雨的摄政王。 若让他跟徐镜强强联手,日后发展起来……biqubao.com 春闺新晋的几位言官说话有些难听,“这慕容将军终究来自南方,与煜王殿下成婚,恐怕有不妥。” “陛下,臣附议!” 善于谋权的文官们,最喜欢这些个阴谋诡计。 徐镜功绩无双,很多人都想着该怎么打压她了。 自古以来,臣子不能功高盖主,燕国的权利徐镜涉入得太深了,就算暮泽不忌惮,朝臣也会有想法。 徐镜面色如常,只不过眸色却很是冰冷,瞪了那文官一眼。 暮泽慢悠悠起身,“慕容千寻,是朕亲自赦免!” “今南昭已平,往后南北上下皆是我燕国王土,不分敌我。慕容将军也是我燕国之臣,彭大人年纪小,还是回家再读几年书吧。” 那进言的官员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求饶。 暮泽满眼戾气地将酒杯砸在她面前,“拟旨,慕容将军才貌双全,文成武就,温润贤良,正是适婚之龄,赐为煜王正君,择良辰吉日完婚。” 徐镜惊讶地低头,“谢陛下隆恩。” 慕容千寻也坐不住了,跪拜谢恩,“谢陛下隆恩!” 酒过三巡,一道行带香风的身影忽然从侧面走出来。 此时丝竹齐鸣,歌舞翩翩,正是纸醉金迷之时,众人并未注意到这道多出来的人影。 唯有几位近臣注意到她。 苏忆桃一身粉白荷仙裙,金色臂钏上系铃铛,缓缓走到暮泽身侧,就这样放肆地坐在半截椅子上。 “妻主,出关了?!” 暮泽半搂住她的腰,贪恋地闻着苏忆桃身上的桃香,“沉星,让徐镜把南昭玉玺奉上来。” 经历过战场的沉星显得沉稳许多,躬身退下,轻轻走到徐镜身侧讨要玉玺。 这时候,终于有人陆陆续续地注意到坐在暮泽旁侧的绝美女子。 部分新臣并不认识她,只能好奇地打量着。 悉知旧事的官员连忙道:“别乱看,那是与泽君!” 明显是新上任的官员好奇地俯身过去,“与泽君?夺位开城门的那位苏皇?” “找死吗你!还敢提!” 暮泽伸手刨了一颗果子递给她,“燕国局势,妻主可还满意?” 吃着小狐狸送到嘴边的果仁,苏忆桃笑着扫视众臣,眼尾带着浅浅的紫光。 “还行。” “后面怎么打算的?”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正在给她刨果子,天下格局暮泽早已了然于心。 “天元与秦国打得天昏地暗,不少难民从边境涌入燕国西面边境,造成混乱。可惜以燕国目前的军队实力,没办法跟她们打。” “南昭虽然打下来了,但却需要时间掌控,先提升燕国战斗。” “妻主,我让妙手琵琶杜如枫控制南昭,这个决定可以吗?” 慕容千寻是南昭皇室,南方权力断然是不能给他。徐镜等人需要帮他打江山,也没有时间把控南昭的国土。 几番斟酌后,暮泽还是决定用苏忆桃留下的这步棋——杜如枫。 “杜如枫是最佳人选。” 得到肯定回答,暮泽心里的大石头蓦然落下,恰好沉星也端着玉玺过来。 暮泽接过玉玺,借着龙袍交给她,“妻主能过几天再闭关吗?” 苏忆桃欢天喜地地将玉玺收入“囊中”。 “好,有事?” “国事初平,我打算去崚山祈福,妻主陪我一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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