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没有把握。” “叛军当前,国将不保,但求一线生机。此身鲜血未洒尽,只愿为陛下而战。”苏忆桃说得大义凛然,让人佩服。 苏胜坐回龙椅上,再次出口询问:“崚山兵力并不怎么样,你却能以千破万,说说看,你是怎么打的。” 苏忆桃再度开启胡扯模式,“崚山军虽多年不曾操练,但自始自终都是军队。隐于仙山,无事之时,也会习武。” “烈马矫健,武器精良,兵出奇招,才能侥幸得得胜。” “禁军击杀敌军,千人。” “崚山虽然练兵懈怠,但弓弩箭矢数量很多。臣率领五百精兵背后偷袭,远程扰之,趁着叛军慌乱时,杀后方敌步兵两千人。” “左右兵马扰其心神,可牵制千人。” “主战场余下三千人,臣,杀主将,召兵降,勉强能控制住局面。” “肖楚艳以为胜券在握,掉以轻心,花笺参将带兵突袭,将其生擒” 苏胜拍着她的肩膀说:“前有战神徐镜,后有杀神池暝,朕得你二人,燕国怎能不兴!哈哈哈!好!好啊,不愧是朕的女儿。” 苏忆桃在内心腹诽:可别往你脸上贴金。 “不仅武艺高强,还胆识过人,何愁我燕国不兴!” 来日燕国必然大兴,但那时候的燕国,势必会姓祝。 苏胜忽然停住大笑,有些好奇地问道:“阵前招降时,朕记得你曾说,山下援兵三万,这个怎么说?”biqubao.com 苏忆桃脸上带上无奈之色,“虚张声势罢了,如若不然,如何击溃叛军的军心?言语荒诞,请陛下恕罪。” “唉,无罪!肖楚艳和叛军还需要押回金陵,明日启辰回京,下去休息吧。” 苏忆桃道:“阿泽身子尚且虚弱,不易远行。请陛下恩准,让臣在行宫休养两日,顺便可以恢复猎场,以备来年之需要。” “准了,顺便将盛元山搜查一遍,若有逃逸之人,全部诛杀。” “是。” 皇帝这一关勉强算是过了,苏忆桃躬身退下。 玉脚踏出主殿时,她瞳中的紫色渐渐褪去,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凡间帝运真是非同一般,不过苏胜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新君出世,苏胜迟早成为他的踏脚石。 回到偏殿时,暮泽正蜷缩着手脚躺在床内侧,眼眶红彤彤的,不用想就知道大哭过一场。 桃香溢满房屋,让暮泽睡得更安稳一些。苏忆桃用净尘术把自己弄干净,褪下外衫躺在他的身侧。 轻悄悄地把暮泽圈进怀里,有些疲倦地将头埋进他的侧颈,合上眼眸。高强度的战斗让苏忆桃也有些累,难得睡了一觉。 清晨时,拢春刚想叩门,让她们起床梳洗,准备离开行宫。赫然发现门口贴着一张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 先不回京 拢春又派人去前殿打听,见陛下没有过问她们殿下的事,才放心下来。 行宫留下三百禁军,她们都是苏忆桃的手下,还有小神医魏晨以备不时之需。 在红袍血煞军的包围下,众臣们骑马踏上归程。经过这次敲打,想来朝中不少人都会夹起尾巴做人。 苏忆桃这边的倒是过得滋润,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暮泽仍在睡觉。 她闭息修炼精神力,等暮泽睡醒。 接近午时,暮泽才从梦中归来,睁开双眼,望了望身侧之人,满足地笑了。 “醒了?” “嗯,我是不是耽误了妻主的行程?”可能是初醒的缘故,暮泽的声音酥酥软软的,让苏忆桃这棵树都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我向苏胜请命,在行宫休养两日。” 苏忆桃睡着外侧,抬腿从床侧坐起来,“起身吧,再睡下去,天都黑了。” 不过一夜,暮泽的伤就已经恢复了八成,他再次在心中感叹妻主的强大。 “妻主……” “嗯?”桃瓣粉裙已经穿戴整齐,双臂间戴上一条青纱披帛,随着她的动作而飘动。 “没事。”虽然双腿还有些疼,但暮泽还是从床上站了起来,咬牙换上干净的衣裳。 “我给妻主绾发吧?”暮泽用发白的手指执起木梳,帮她理发。 苏忆桃没拒绝他的示好,坐在小桌前,“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看拢春梳过,偷学一二。”暮泽将她的长发用缠丝蝶坠金簪挽起来,部分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再戴上一只珠钗后压。 “拢春,传膳。” “是。”拢春朝院中人点头,很快就有人将午膳端进去。 等他们刚好梳洗完毕,刚好可以坐在桌前共进午膳。 苏忆桃将几块白玉手镯塞进他手里,“本宫去巡山,盛元山附近还有些小贼需要处理。” “趁着天狐血还未完全吸收,好好修炼。等你把玉石中的灵气吸尽,应该就能一举突破到玄阶。” 暮泽惊讶地抬头,“这么快的吗?” 苏忆桃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是天狐血的作用,后面的修行会逐渐变得困难,全靠自己。” 虽然天狐血还有,但苏忆桃绝不会现在就告诉他。 “嗯,我知道的。” “……乖乖的。”苏忆桃在他指尖亲吻一下,指甲盖上还没有痊愈的伤被青光覆盖,在暮泽的好奇的注视下恢复如初。 “我会乖的。” 苏忆桃匆匆离去,站在殿门口的暮泽却沉默下去,他明显感觉到,苏忆桃方才有话没说完。 …… 行宫驻军和禁军们正在清扫战场,修复那些被战火摧毁的建筑,还要打扫战场。 “殿下!” “殿下!” 面对如同杀神般的苏忆桃,众军无不恭恭敬敬。 谁能想到,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池暝殿下,居然有如此实力。 经过战火摧残的草原,呈现出一片荒凉之态。血染草原,满地叠躺的尸骨,还有残兵短箭。 行宫驻军大约有五百多人,加上这些战力非凡的禁军,也有八百之数。 苏忆桃抬眸看向西崖,“三百禁军随本宫搜山!” 血煞军的实力毋庸置疑,盛元山附近的逃兵早已被收拾干净。 虽然她心里清楚此地情形,但还是要装模作样地去搜山,不仅是要给苏胜一个交代,更重要的原因是…… 天聚层云,太阳始终没有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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