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物质奖励的时候,李青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终于来实在的了! 我虽然不差钱,但我不要和你们不给,可是两回事! 就算给200块钱,是不是也是个意思? 只是? 你那个“只是”是什么意思? 是要把我的奖金吞了吗? 高主任自然看到了李青云的脸色变化,害怕他当众较真丢了面子,赶紧接着说道: “只是咱们单位的经费有限,能给你的也只有500块钱之内的奖金,但你家生活比较富裕,我决定就把这钱省下来了……” 李青云眼睛都瞪成小灯泡了! 你平时就是这么和手下唠嗑的吗?你有没有被打过黑枪? 不想给不说好不好?把人家整刺挠了,又拒绝,你有多损? 你在决定之前,为啥就不能听听我的决定? 就在他想张嘴挽救一下的时候,高主任已经转变了话题。 “现在,我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 “这位是山羊同志,这位是刀子同志,这位是车轴,这位是豆腐,这位小同志你们都知道,就是咱们的小扁担!” 李青云终于有点明白了。 这些人其实都是熟悉的,感情都非常好,只是平时只用代号交流,有意识的去屏蔽其他人的真实信息,这还真是一个特殊群体! 互相寒暄之后,李青云又想张嘴,但又被高主任堵住了。 “今天咱们的第1件大事,自然是庆祝小扁担立功授奖!” “他是一等功获得者,是咱们全体同志的骄傲,这个仪式绝对不能只有我们两个参加,所以我邀请了你们4位同志,一起做个见证。” “将来可以了,咱们要把这个仪式,口口相传下去!” 说到这里,高主任目光转向了山羊。 “山羊同志,你有5年没回过家了吧?” 山羊嘿嘿笑了两声。 “5年零三个月!” “辛苦了!我宣布,从明天开始,你休假半年!” “刀子、车轴,你们有几年了?” “报告,三年零9个月!” “豆腐,你儿子结婚我知道,我替你去参加了他的婚礼,明天你就可以放假了,回去好好看看大孙子!” “豆腐”是唯一的女军官,李青云站在她对面,一眼就看到她的眼圈红了。 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啪的一声,给高主任敬了个军礼,一句话没说! 这大概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高主任少有的做了一次深呼吸。 “你们都是值得信任的老同志,相互之间也都熟悉,我今天的第2个目的,就是创造这个机会,让大家聚一聚,一会儿咱们不醉不归!” 话锋一转,他又看向了李青云。 “扁担同志,咱们单位的工作性质特殊,外勤人员全都战斗在第1线,他们不但要承受各种危险,还要忍受孤独和不被理解!” “而我这个做领导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经费给他们补齐,我扣下了你的奖金,并不是要自己吞下,而是想留给一线的同志们!” “他们真的很苦,一个月就算只给他们10块钱,也能改善他们的生活……” 李青云终于明白了,这老家伙说了这么多,还是为了扣自己的钱! 不过,你要是早这么说,我是不是就不委屈了? “报告,我不要奖金,也从来没想过奖金,我只想为人民服务!” 这次他是真的被感动到了,瞪着眼睛,说得清真意切! 而回答他的,是战友们齐刷刷的军礼。 没有人说话,几个人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真尴尬呀! 该死的老高,该说话的时候你怎么哑巴了呢? “那个啥,我不想要扁担这个绰号,给我换一个行不行?” 一瞬间,所有人都破了功! 没别的,李青云的语气和表情太特么搞笑了! “豆腐”伸手在李青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扁担,你就认命吧,我们的绰号都是主任起的,我们也努力过,但他从来就没改过口!” “别人就不说了,你想想,姐能愿意叫豆腐这个绰号吗?” “没办法呀,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旁边的“车轴”感同身受,胸脯子拍得啪啪响。 “你再想想老哥,老哥就因为报道那天自行车车轴坏了,他就给起了个车轴,这是不是欺负人?” “豆腐”又是一阵大笑。 “我看小扁担有机会,你好好干,将来比他官大了,你就可以随便改绰号了,到时候别忘了把姐姐的也改了……” 几句话的功夫,大厅里的气氛就变了,高主任几个人已经脱掉军帽,坐在了椅子上。 很明显,不会再谈工作了。 李青云跟着笑了一会儿,突然就回过味来了,自己的要求好像没得到解决,那自己像个傻老婆一样跟着笑啥? 这特么的,今天要不把这个绰号改了,估计真的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死不要脸的,你才应该叫扁担,你们全家都是扁担! 他厚着脸皮又走了过去。 “高主任,我的身份是猎人,你看看能不能把扁担改成猎枪?到时候我就是你手下的猎枪,你指哪我打哪!” 这话够漂亮了吧?加上你还克扣了我的奖金,是不是应该给个面子? 高主任真的是强忍着笑。 “猎枪肯定不行,已经有人叫这个代号了,你要么叫扁担,要么叫钩子!” “我破例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选吧!” 李青云脚下一软,差点就跪了,他终于知道自己的绰号是从哪里来的了! 但你说的是人话吗? 两瓣屁股中间的地方才叫钩子,你确定让我叫那玩意? 你有把握,我不跟你拼命?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不用改了,我还是叫扁担吧!” “但我有个请求,我如果级别真超过了你,你必须允许我改绰号,而且,我还要给你也起一个!” 到此为止,所有人都知道李青云是什么性格了,就算是闷葫芦“刀子”,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山羊笑够了说道: “小扁担,你没必要给他再起一个绰号,就让他把绰号公之于众就行!” 这次爆场了,最少的一个也笑了半分多钟! 李青云真来兴趣了。 “老大的绰号是啥?” 他问了一大圈,最终没有一个人敢说! “豆腐”给出了解释。 “我们几个年龄快到了,就要转入内勤了,这时候可不敢得罪他,万一再给我们派个大任务,那这辈子就算完了……” 之后的时间,大家的话题都离开了工作,也似乎把刚才的事都忘了。 只有李青云还在钻牛角尖。 老高的绰号能是啥?这必须掌握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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