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被吓了一跳,摸了摸裤裆上的扣系好了,赶紧向外面跑! 一路向前十几米后,转过一个弯儿,他就看到了客厅。 然后……他伸出去的脑袋,就像被重锤敲了一下一般,嗖的一声缩了回来。 小心脏怦怦跳,真如见了鬼一般的震撼! 他看到客厅中一排站着五个人,四男一女,全都穿着军装。 他害怕的,自然不是表面,而是他刚露出脑袋,那五个人就整齐划一的,对他敬了个军礼! 要知道,高主任就是站在最左侧的那一个,其他的人也都是军官! 这尼玛,发生了啥? 他们为什么对一个小兵敬礼? 好像你们要吃我的肉,都不用这么夸张吧? 这是要干啥? 李青云勉强镇定下来,又把脑袋伸了出去,那五位大佬居然一动未动,居然还是敬礼的姿势! 卧槽啊,你们到底有啥企图? 这次他没办法再缩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并且,脚下规规矩矩,双手摆动起来,头颅高昂,把他爹教给他的军姿,全都展现了出来!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得体。 走到五人对面之后,一个半转身,右脚迅速靠上左脚,啪的一声,回了一个军礼。 “报告,李……” 他的意思是喊一声李青云前来报到,但他敬礼的一瞬间,对面五个人就把手掌收了回去,高主任更是迅速打断了他! “内部纪律第一条,如无必要,不许互相透露姓名!” “内部纪律第二条,互相之间不许询问家庭情况、工作情况!” “内部纪律第三条,……”、 “内部纪律第四条,……” 李青云懵逼了,甚至连举起来的手掌都忘了放下了!biqubao.com 这是啥都不让说呀! 不过,想一想这个单位的工作性质,也正常! 谁都敢说自己能顶得住严刑拷打,绝对不会背叛,但真被抓了俘虏,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们的工作都有危险,都不敢保证有没有那一天,确实是互相了解越少越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天天灌辣椒水,我是不是也说不出来? 高主任现场宣布纪律,自然是说给李青云听的。 片刻之后,李青云已经站进了原来的队伍,而高主任,则是走到远处,取了一个小盒子和一个小本本,再次走了回来。 “立正!” “我宣布,扁担同志的表彰会,现在开始!” 李青云又懵逼了! 扁担同志是谁? 是不是虎?就不能起一个拉风点的绰号吗? 他挺着脖子不敢动,一直在猜测,扁担是自己的哪位同事。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尾巴骨开始冒凉风了,高主任竟然在盯着他! “扁担同志,你对这个国家作出的贡献,你的功绩,现在是国家特级机密,我们没有人敢对外宣布,所以,你的表彰会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召开!” “现在请你上前接受你的勋章!” 说着话,他打开盒子,两只手拿着军功章,已经做好了准备。 李青云感觉有一块大石头扔进了自己的脑袋,整个脑袋全都是懵的,眼睛也花了,耳朵也聋了,全世界都在嗡嗡嗡的响! 自己是扁担? 这么大的阵仗,是给自己庆功? 该死的老高,你不是说什么表示都没有吗? 现在整这一出,你让我怎么接受? 这个……这个好像是一级军功章! 老爹出生入死了一辈子,也只弄到了两枚二级军功章! 他每次面对军功章的时候,都在不断地摇头,可以猜测,他是对自己不满意,他是有遗憾的! 那能是啥?肯定就是面前的这枚军功章! 我勒个去,老爹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居然这么容易就摆在了自己面前! 这是不是梦? 李青云终于没忍住,身体一晃,整个人靠在了旁边的大汉身上。 高主任这个泄气呀,这么庄重的仪式,你咋就不能配合一下? 这要是让外单位知道,咱们这些张脸还能要吗?恐怕一辈子都得成为别人的笑料! 他面色一正,大声吼道: “扁担同志,请接受你的军功章!” 这次李青云有准备了,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几步。 立正站定,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恢复立正姿势,昂首挺胸,等待高主任把军功章别在了他的胸口上。 之后,又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军礼,等高主任回礼之后,他转身,又对四位同志敬了一个军礼! 这套程序他自然没练过,但却在电视上见过,还算没有出洋相。 就在这时,高主任又说话了。 “鉴于扁担同志的大功,上级决定,特批扁担同志为干部身份,晋升少尉军衔!” 李青云身体又晃了晃。 一级军功章给他带来的荣誉,肯定要比干部身份强百倍、强千倍,但目前的他,喜欢的反而是后者! 军功章能干啥? 不是挂起来看,就是托在手里看,顶多就是养养眼! 干部身份多牛逼! 在屯子里谁还能比得上自己,以后谁还敢看不起自己? 有人敢得瑟,就把大盖帽和四个口袋的军装穿上给他们看,就问他服不服! 高主任一直在盯着李青云看,傻小子晕乎乎的,确实让他看得很爽! 没想到吧,老子是不是给了你一个大惊喜? 就知道你会是一副猪哥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老子不敬! “立正!” “解散!” 随着口令下达,屋里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而在第一时间,李青云就被旁边的几位同志包围了! “扁担同志,你是我们的骄傲,老哥以你为荣!” “扁担同志,老哥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获得一次一等功,想不到被你先抢到了,老哥为你骄傲!” “扁担同志,我不知道你做了啥,但军功章绝对不会有假,姐姐祝贺你!” “扁担同志,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兴奋吗?因为其他单位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等功,你为咱们全系统长了脸,老大……老大出去到哪里都可以装一下了!” 这叫什么话?高主任的一张大脸立刻沉了下来,但看了李青云一眼,脸上立刻又堆上了微笑! “扁担同志,这是你的军官证!” “按理说,咱们单位应该给你一些物质奖励,只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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