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字,无疑是一道天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这个年代,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谁听说有儿子做主的? 刘巧芝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 靠的就是拿捏住了李茂才,可以无限使唤两个儿子。 不管是儿媳妇还是孙子、孙女。 只要她生气,儿子们肯定就会施压! 现在咋整? 二儿子“撂挑子”了,把权力交给了孙子。 偏偏这个孙子昨天差点被她药死,差点被她弄得身败名裂! 很明显,她这个奶奶的身份不好使了! 这局面该怎么应对? 任她精明了一辈子,这时候也是一张老脸不断地抽搐。 伸出去的手指,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了! 一时之间,从来没败过阵的老太太哑火了。 而其他的人,都被骂得脸色紫青! 他们以前都是以老太太马首是瞻,此时更不知道能说啥! 刘发左右看了看,他这个气呀!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姐怎么连一个小崽子都收拾不了? 李青云以前就是个软包蛋。 谁给他的胆子,敢在大姐面前张牙舞爪? 谁给他的胆子,敢在自己这个大队长面前大放厥词? 是特么活够了吗? 他越看李青云越生气。 都没说话,直接拿起一个饭碗,对着李青云的脑门就砸了过去! 李青云早就注意到了刘发的动作。 他想躲过这只碗,那确实太轻松了。 不过他没打算躲。 为了分家,他决定拼了! 他的本意是,不管是脑袋上被打个包,还是被打出血,都有好处。 那样的话,今天就彻底站住理了! 事情他会尽量闹大,逼着老太太求饶。 李青云千算万算,漏掉了身后的老爹! 李铁柱岂能看着儿子挨打? 他现在身体确实不行了。 但他可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 真要是发力,这屋子里谁能是他的对手? 就在饭碗接近李青云脑门的时候。 他伸出一只手,“砰”的一声抓住了那只饭碗。 然后把手举起来,“咔”的一声,把饭碗抓成了碎块! 那一瞬间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是如坠冰窟! 李铁柱的手被扎破了,鲜血在不断的向下滴落。 而其他人,包括刘发在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怕了! 面对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气势,他们只能祈求,千万别尿裤子了! 李青云被吓了一跳,双目瞬间就红了! 他想分家不假。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建立在老爹受伤害的基础上! 他没想到老爹会有这样的速度,会有这样的绝决。 他被老爹的爱护感动了! 与之对应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一步跳上炕,抓住刘发,咔咔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老不死的,敢打我爹,我今天跟你拼了!” 李青云年轻,他爆发出来的冲劲太大了。 刘发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哪受得了这个? 当时就被打懵了! 只知道抱着脑袋躲避了! 哪里还有大队长的威严? 刘巧芝这时候终于抓住了机会,她声嘶力竭的大喊。 “你们还不动手吗?” “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李青松第一个冲了上去。 舅爷可是要送他去上班的! 他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李青云打坏了舅爷! 有他带头,李青林和李大壮都扑向了李青云。 李青云反应很快,他一脚踹在了李青松的肚子上。 李青松向后推了两三步,扑通一声撞向了窗户。 “哗啦”一声,木头和玻璃做的窗户,被他撞碎了一大片! 而就在这时,房门一开,支书林远山,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 林远山带着人,是来送李青松和刘巧芝去“学习班”的。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叫了几声都没有人答应。 后来听到屋里传出了打骂声,他才带着人闯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李铁柱。 当时可把他这个村支书吓坏了! 都忘记指挥人了,自己就冲了上去! 抱住李铁柱,不断地询问。 “铁柱,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铁柱,你哪受伤了?是哪个王八犊子打的?” 李铁柱头上的血,自然是手掌粘上去的。 他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虎,一个人去打刘发! 他心里着急,摸了一下脑袋。 没想到,被老支书误会脑袋被打坏了! 他反应非常快,这样也好,就算是帮儿子一把吧。 他没解释,一边继续向额头上擦血,一边不停的深呼吸。 甚至已经慢慢坐在了地上。 就这架势,可把跟来的人吓坏了! 李铁柱那是什么人物? 这要是在安平大队被打死了,估计他们这个大队都得解散! 所有人都围了上來。 有些眼尖的,看到屋里已经被摁倒了的李青云。 三四个人,正举着拳头要打。 这下子可惹了众怒了! 特么的,老李家是真不要逼脸了。 打了李铁柱不说,还这么多人打李铁柱的儿子。 这是要灭门啊! 下一刻,十几个大老爷们,三四个妇女,全都出手了。 救人,咂东西,大骂声更是不绝于耳! 有人喊我是大队长。 去你娘的吧! 大队长怎么的? 打的就是你这个老牲口! ………… 十几分钟之后,屋里的人,都走到了院子中。 而看热闹的人,早就已经把院子站满了! 此时再看当事人,他们已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波。 刘发、刘巧芝带着一帮鼻青脸肿的残兵败将,站在正房门口。 支书林远山,一手拉着李铁柱,一手拉着李青云,站在院子东侧。 他身后站着张小娟和李华,以及刚才出手帮忙的人。 而看热闹的人,大部分人见到李铁柱的模样,都激动了! 撸胳膊、挽袖子,都想要去打正房那些人。 “老李头子,你是真不往好道上赶了,李铁柱身体那么弱,你也打?” “草你么的李大壮,李铁柱头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你他么出来,老子整死你!” “李青林、李青松,是男人你们就出来……” …… 这些人现在没敢立刻冲上去,就是因为刘发在这里! 但这也只是勉强控制而已。 随着李青云的一番诉说,大伙的情绪立刻爆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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