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徐伟彻底抓狂了。 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约会的地点,要选在他们家? 齐县虽然不大,但是饭店、茶楼和咖啡厅都有,这丫头的脑瓜子,是不是有毛病呀! 叹了口气,徐伟开车直奔八丫家而去。 等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徐伟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此时路上的路灯早已经熄灭,一片黑咕隆咚,即便是角落里藏了人,他也发现不了。 徐伟心中暗忖,这八丫主动把自己约到她的家里来,这该不会是个套吧? 万一自己前脚一进门,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来好几个壮汉,说自己是小偷,那明天自己岂不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沉默了几秒,他掏出电话来,给八丫拨了过去,“喂,我到你家门口呢,给我开门吧。” “你之前是怎么进的我家呀,之前怎么进来,现在还怎么进呗。”八丫冷冷地嘲讽道,“反正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见不得光的。” “都不要脸了,还管怎么进别人家的门吗?”m.biqubao.com 几句话,呛得徐伟尴尬至极,他低声哀求道,“别呀,以前是我主动找你,现在是你主动找我,你下楼开门,也算是表达一下,咱们沟通的诚意嘛。” 八丫叹了口气,“等着。” 挂了电话,八丫穿上鞋子,快步下了楼,打开了大门之后,才发现徐伟这个狡猾的家伙,压根坐在车里,就没有下车。 非但没有下车,汽车的火儿都没有熄灭。 八丫心里明白,这家伙是时刻想着逃跑呢。 依靠在大门上,八丫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他,反正自己不会主动过去跟他打招呼的。 徐伟下了车,来到她的面前,先是往院子里瞅了瞅,发现堂屋里漆黑一片,然后低声问道,“你爸妈都睡了?” “早就睡了。”八丫没好气地反问一句,“怎么,你还想让他们老两口看看,你这个便宜姑爷?” “还是说,让他们列队欢迎,跟他们闺女偷情的野汉子?”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咱们两个人的事儿,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情人,让我这辈子嫁不出去,只任由你摆布,对吗?” 我靠! 这娘们吃了枪药吧,怎么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徐伟苦着脸说道,“咱们换个地方聊吧,这大晚上的,跑你家里来多不方便呀。” “不方便?”八丫冷哼一声,“前两次你爬上我的床,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现在反而觉得不方便了?” “是不是因为,我主动开门,让你觉得光明正大地进门,不符合你偷偷摸摸的口味?” 这娘们连珠炮一般地当当当几句,怼得徐伟哑口无言。 “你爱进不进,我冷着呢,先回屋了。”说完,她径直向院子里走去。 徐伟咬了咬牙,心中暗忖,老子今天刚刚救了你二哥,我就不相信,你们韩家会恩将仇报!想到这里,他快步进了门,然后跟着八丫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进了她的卧室。 进门之后,徐伟一颗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看来,韩家并没有要搞自己的打算。 八丫脱了鞋,直接躺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地那种躺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屋顶。 徐伟拉过来一把椅子,“八丫,你想对我说什么呀?” 今天上午,自从八丫走了以后,徐伟在内心中,已经把今天晚上,八丫要说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等等,早已经复盘了好几遍。 只要她开口,一定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 然而,他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八丫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话要说。” 没话说? 既然没话说,你把老子喊到你家里来干嘛? 俩人沉默了,足足将近两分钟,徐伟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终于,还是八丫开了口,“你干不干?” “干嘛?”徐伟问道。 “你说呢?”八丫扭过了头。 “我哪知道,我该干嘛呀?”徐伟觉得此刻,自己应该赶紧逃离。 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自己尴尬,压抑的房间。 “你来,不就是为了干我吗?”八丫问道,“我就是洗头房里,不花钱的鸡,来吧。” “别让你白来一趟。” 徐伟彻底懵逼了,他完全不明白,八丫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红山镇政府的时候,说话那可是横得很,一副今天晚上,要找自己彻底清算的模样。 而现在,竟然又跟自己说起了这话,真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 难道说,只要今天自己对她一下手,韩家的人,立刻就会从其他黑咕隆咚的房间里,窜出几个人来? 沉默了许久,徐伟站起身来说道,“你想要多少钱?” 躺在床上,正打算承受狂轰滥炸的八丫,闻听此言,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你要给我钱?” 他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依靠卖身过活的三陪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百二百,你随便给。”八丫气得浑身发抖。 我靠! 徐伟傻了眼,一百万? 这娘们可真敢要价! 新娶个媳妇,彩礼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我现在没有。”徐伟低声说道,“五十行不行?” 八丫咬着牙齿,嘴巴里吐出一个字来,“行!” 实话说,如果杀人不犯法,她一定会把徐伟碎尸万段的! “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明天给你转账。”徐伟低着头,无奈地说道,“五十,一口价,不许更改。” 五十块钱,他伸手都没有,还他妈的想赊账? 八丫猛地坐起身来,徐伟这个王八蛋,这是诚心侮辱老娘呀! 今儿晚上,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以后一定会更加欺负人的! 大不了今儿晚上,鱼死网破。 “徐伟,你究竟什么意思。”八丫抱着肩膀,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我们韩家很好欺负呀?” 说着,她拿起旁边的电话来,语气悠悠地说道,“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你今天晚上,出不了这个村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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