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那人吓了一跳,顾不得还枪入库,转身便要逃跑。 雄哥早已经料到,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电棍,直接戳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扑通。 那人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小子,只能说你的命不好,被老板选中了。”雄哥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雄哥,饶命啊。”那人扭过头来,双目露出惊惧之色,“饶了我!” “放心,老板说话算数,等你死了之后,一定会给你大操大办的。”雄哥冷笑道,“什么别墅汽车,美女佣人,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全都会烧给你的。” “记住,要你命的人是老板,不是我!” 说完这句话,他一掌劈在了那人的脖颈上,瞬间,那人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此时的徐伟,虽然没有看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已经明白,这个傻蛋中了圈套。 真不知道,背后的家伙究竟有多阴险,竟然如此猖狂地杀掉一个又一个的人! 车门打开,随后雄哥将那人扛上了副驾驶位,又瞥了一眼徐伟,见他依旧昏迷地躺着。 于是下车,绕到汽车的另一边,跳上驾驶位,继续开车。 也就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徐伟已经将身上的绳索彻底割断。 当身体彻底松弛下来之后,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老子必须尽快杀了他! 否则的话,今天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然而,当他的手,悄摸摸地摸进裤兜里,才发现,之前自己装在裤兜里的那把裁纸刀,早已经不见了。 不仅仅是那把裁纸刀不见了,就连自己的钱包和手机,也一并不见了。 我靠! 这可怎么办? 手里没有家伙,自己能打的过,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雄哥吗? 那个蠢蛋被雄哥收拾的时候,几乎没有听到任何反抗的声音,就完完全全地被拿下了。 而现在的自己,浑身疼痛,手脚发麻,贸然跟他动手,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哎呦,你醒了。”雄哥的目光,瞥了一眼徐伟,因为此时正是上山的路段,他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目光便看向了前路。 “这是什么地方?”徐伟低声问道。 “这是你的死亡之路。”雄哥笑呵呵地说道,“小子,对不住了。” “杀我的人,究竟是谁。”徐伟再次问道。 “重要吗?”雄哥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等你死了之后,如果想要讨债的话,不要找我,找我们老板,他姓郭。” 姓郭? 徐伟的脑瓜子立刻活络了起来,他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在省城的地面上,自己认识一个姓郭的人。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又该怎么办呢? 忽然,他看到了自己身上,那松松垮垮的绳子。 顿时瞳孔一缩,要来个鱼死网破吗? 要,还是不要? 然而这个时候,开车的雄哥,再次缓缓地开了口,“你说你也是,放着好好的官不当,偏偏要掺和这些恩恩怨怨,把自己搭进去,这能怪得了谁?” “我想知道,你是谁,郭老板又是谁。”徐伟再次固执地问道。 “我靠!”雄哥骂道,“你马上死到临头了,即便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再者说了,你觉得自己也配知道吗?” 妈的! 你他妈不告诉就不告诉,竟然还讽刺老子,教训老子!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搞死了老子,你以后指定会升官发财,如鱼得水,而我凭什么要做亡命之鬼? 想到这里,徐伟猛地坐起来,抓住自己的绳子两端,猛地套在了雄哥的脖颈上,他咬着牙大声喊道,“靠你老母,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老子他妈就弄死你!” 此时的雄哥,万万没有想到徐伟竟然会突然挣脱绳索,并且趁机反制自己! 他看着观后镜里,徐伟那狰狞的脸庞,窒息感顿时让他挣扎起来。 雄哥的两只手,拍打着徐伟的手臂,然而,他越是挣扎,徐伟就勒得越紧。 两个人的较量继续,然而,雄哥并没有踩刹车,他忽然猛地一扭方向盘。 汽车径直向旁边的的悬崖冲上去。 我靠! 这个混蛋,竟然打算跟自己同归于尽! 就在卡车距离悬崖边沿不过十几米的时候。 徐伟不敢犹豫,他猛地推开了车门,纵身跳下了车。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卡车,从悬崖上腾空翻了个跟头,然后从徐伟的眼前,彻底消失不见。 叮咣,咔哒,嘭……。 几声闷响之后,声音彻底消失了。 徐伟缓和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彻底躺在了路边。 此时的他,只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上,让他窒息的难受。 即便是躺平,也依旧难受的要命。 满目狰狞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直到右侧卧之后,心脏才好受一点点。 许久,他才喘上来一口气,那颗心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伴随着一丝丝的钝痛。 然后,他坐了起来,足足坐了三分钟,心脏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此时的他,浑身没有了一丁点的力气。 我尼玛! 终于捡回来一条命。 从现在开始,老子再也不如此玩命了。 麻蛋的,任何事情,都没有自己的命值钱! 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他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了看,只见那辆卡车,已经被摔得面目全非了。 狗日的,还想害老子! 这就是你罪有应得的下场! 徐伟往悬崖下,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然后步履蹒跚地打算离开。 可是,当他走了大概十几步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似乎不太对劲儿。 他猛地转过头来,惊讶地发现,一只手。竟然诡异地,出现在了悬崖的边沿。 徐伟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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