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来到第八辆车的前面,心中暗忖,在你的厂区内,把信号屏蔽了,难道出了工厂以后,信号还能屏蔽吗? 只要出了厂子,老子立刻给白百灵发短信,让她报警。 绝对不可能让你出的了市区! 想到这里,徐伟从衣兜里掏出烟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支。 他瞥了一眼,刚刚说话的那位领导,又抽出来一支烟递给他。 “谢谢。”领导摆了摆手,“我不会吸烟。” 不会吸烟? 刚刚他们几个中层管理,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明明是抽烟的。 “出发吧。”领导喊了一声。 所有人全都开始上车。 徐伟狠狠地吸了两口,然后将半截烟丢在地上,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看到大车司机的那一幕,徐伟脸上闪过一抹震惊,只见他戴着一副墨镜,鸭舌帽压的很低,衣服的衣领立起,拉锁一直拉到最上面,自己能看到的,只有他脸颊的一小片区域。 我靠! 这大半夜的,干嘛遮掩的这么严实? 难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清楚他的脸吗? 这个货车司机,一定是被特意安排的,一定! 想到这里,徐伟忍不住问道,“这趟货送到哪里呀?” 之所以这么问,一来打算让他放松警惕,希望通过聊天,能让两个人熟络起来,若是能说服他的话,那更好了。 二来,徐伟想记住他的声音。 此时此刻,能抓住一丁点的线索,对事情的走向,或许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这个问题,你不该知道。”司机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啪。 徐伟的脑瓜重重地挨了一下,随后,眼前一黑,重重地趴在了卡车的操控台上。 “老板让他怎么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问道。 “在这辆车上,还能怎么死?”另一个人回答道。 接下来的话,彻底失去意识的徐伟,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卡车一路颠簸,不知道跑了多久,徐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绳索束缚住了,并且嘴巴也被堵住。 卡车的颠簸依旧在继续,徐伟悄悄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卡车的第二排。 前面的两个家伙,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我究竟是在哪? 徐伟抬起头来,目光透过玻璃,只见一大片巍峨连绵的高山,正快速向后移动。 山区? 天亮了? 我靠! 自己这是要被送到什么地方去? “雄哥,这次活儿干完之后,还请您多在老板面前美言几句。”坐在副驾驶位的家伙,谄媚地笑着说道,“我最崇拜的就是老板,如果能跟在他的身边,那是我莫大的荣幸。” “放心,老板会记住你的。”开车的司机说道,“这一次事情做成了,老板会给你一大笔钱,暂时离开这里。” “哦。”副驾驶位的人,小鸡吃米一般地点着头,“是要送我去国外吗?” “这个,还不确定。”熊哥说道,“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的是,给你的数目,绝对有上百万了。” 上百万!m.biqubao.com 徐伟听了他们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个傻逼,还能相信他们的话。 李光鼎也拿了他们的钱,最后不也死在了这辆车上? 要不要提醒这个蠢蛋一下,然后自己跟这个蠢蛋,一起跟反抗雄哥呢? 这个主意一闪而过,徐伟很快就否定了。 自己被绑缚着,一点忙都帮不上,万一蠢蛋打不过雄哥的话,那不是自寻死路? “雄哥,后排座上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呀?”副驾驶位上的人问道。 “他的来头可大了。”雄哥笑呵呵地说道,“告诉你也无所谓,毕竟,你们都走了一路嘛,还要一直走下去。” 顿了顿之后,熊哥说道,“他是省委书记的干儿子,是汉江省一个非常牛逼的政治新星,跟省里的好多大佬级别的人物,关系都非常的紧密。” “但是,惹怒了老板,照样是一个死!” 闻听此言,副驾驶位上的家伙,顿时吓了一跳。 省委书记的干儿子,来头这么大吗? 搞死他,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呀? 雄哥瞥了一眼他,冷哼一声,“你怕什么,老板这么多年,算无遗策,早已经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好了。” “是,是是。”那人干笑了两声。 而此时躺在后排的徐伟,听了这话之后,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既然对方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那么是不是说明,幕后的老板,其实也是政界中的人物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究竟又会是谁? 难道是吴政道? 不行,自己得赶紧逃离,否则的话,老子绝对见不到明天的日出! 想到这里,他扭动了一下身体,发现绑缚的绳子很紧,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摸索了半天,徐伟忽然摸到了自己的腰带。 他忽然想到,昨天被抓的时候,自己可是在腰带里面,藏了一小块刀片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朝着腰带内侧摸了摸,万幸,刀片还在! 这一小块刀片,只有大拇指宽,长度也仅有腰带长。 他小心翼翼地割着绳索,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被发现! 一旦割破了这条绳索之后,那么下一步,就立刻就用刀片割破雄哥的喉咙! 嗤! 卡车忽然停住了。 “撒个尿。”雄哥说道,“你也方便一下吧,马上就要上山了,一旦上了山,三四个小时不能停歇的。” 说着,雄哥跳下了车,副驾驶位上的家伙,也立刻跳下了车。 “雄哥,杀这么牛逼的人,老板到底能给我多少钱呀?”副驾驶位上的家伙问道。 “你想要多少?”雄哥反问道。 “这个,自然是越多越好了。”那人嘿嘿笑道。 “钱,有的是,并且,老板在那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什么别墅啊,汽车啊,一切的家用电器啊。”雄哥笑眯眯地说道,“即便是娘们,也给你安排了俩。” 副驾驶位上的家伙,听了这话,心里既忐忑又兴奋,还有一点点的不安。 他觉得雄哥的话,有一点点不真实。 自己啥身份呀,不过是搞死一个人而已,能获得那么多? 他们该不会是骗自己的吧? 亦或者,自己帮他们办完了事儿,他们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雄哥,老板会安排我去哪个国家呀?”副驾驶位上的家伙,天真地问道。 雄哥闻听此言,呵呵一笑,“天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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