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灵一怔,将耳边的头发理向了耳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别胡说八道了。” 梅若华嘿嘿一笑,“老弟,加油啊。” 随后,便不再理会白百灵,转身讨好沈冰冰去了。 几个人各自上了车,然后开车直奔西郊的锻造厂,等到了锻造厂之后,徐伟发现,这个破工厂,那叫一个荒凉呀。 工厂的占地规模不小,但是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几个六十多岁的保安,正在打扑克呢。 看到几辆车进来,这几个人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徐伟也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开车到了办公楼下。 这办公楼是个二层的小楼,楼体还是红砖,一点也没有粉刷过,走进办公楼,里面也是破烂不堪,白色的墙面有些斑驳。 一个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肥大的屁股走了出来,她的手牵着一条大黄狗。 那狗也是个识人的玩意儿,跑到白百灵的脚边嗅了嗅,把白百灵吓得连连后退。 “你们是干嘛的?”女人问道。 “莫海山把工厂转让给了我们。”徐伟平静地说道,“总经理在哪呢?” 胖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几个年轻人,伸手一指,“二楼东头的办公室。” 随后,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吃边往外走,压根就没有热情招待的意思。 徐伟带着一行人,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二楼的办公室,只见房间里那叫一个乱,啤酒饮料以及各种食品的包装袋,随意在地上和茶几上丢弃着。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拉着,再往办公桌那边看了看,只见一个光着后背的女人,正骑跨在一个光头男人的腿上。 男人和女人的身上,都有文身。 我靠! 光天化日之下,这对儿狗男女竟然在干这种事儿! “差不多就行了,都来人了,看不见吗?”梅若华大声提醒道。 瞬间,那两个人彻底慌了神。 他们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女人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瓜,“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是总经理吧?”徐伟问道。 “对!”光头摸起桌子上的烟,抽出来一支给自己点燃了。 徐伟把沈冰冰和莫海山签的合同,放在了他的面前,“这家工厂,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哦!”光头缓缓地点了点头。 尽管徐伟已经亮明了身份,可是他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而是缓缓地说道,“咱们工厂的效益不行啊,既然新老板来了,那就先把拖欠工人的工资结算一下吧。” 说着,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本子,“也不多,二百来万。” “滚开!”邵佳佳来到办公桌前,厉声呵斥道,“搞明白自己的身份!” 刘丽丽也说道,“我们用不用你,还两说着呢,你最好给我客气点。” 闻听此言,光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以走,这个经理也可以不干。”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女人的胸脯,心中暗自感叹,这几个娘们真他妈带劲儿呀!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这里可是西郊天景园!” 天景园? 徐伟脸上闪过一抹疑问,“天景园怎么了,很牛逼吗?” “不牛逼。”光头站起身来,“你们不是不想让我干嘛,我辞职走人就是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再请爷爷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说完,他光着膀子便要走。 “拿上你的衣服。”邵佳佳提醒道。 光头嘿嘿一笑,“没有必要。” 他觉得,自己拿不拿衣服压根就不重要,因为过不了半天,这几个人就会去求自己。 到那个时候,自己不仅要回来,说不准还能跟这几个漂亮娘们,发生点小关系呢。 徐伟立刻意识到,这小子没有憋着好屁,立刻跟了出去。 “哥们,我不知道你是哪条道上的神仙,但是在这里,我希望你收齐你的神通。”徐伟抽出来一支烟,递给了他,“不要嘚嘚瑟瑟,回头让你上封神榜。” 光头一怔,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接过徐伟手里的烟,丢在了地上,用脚后跟碾得粉碎,“砸人饭碗,与杀人父母无异,你们就等着吧。” 丢下这句话,他扬长而去。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沈冰冰正在打扫卫生呢,其他的小姐妹也跟着帮忙。 徐伟坐在了一旁,心里盘算着,光头究竟会捣什么乱。 要不要让熊三或者韩秃子,派几个兄弟来看场子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一阵骚乱。 徐伟走到窗户前,往下一看,只见几十上百个工人,穿着油渍麻花的衣服,已经把办公大楼的门给堵住了。 我靠! 这么快就上门闹事儿了? 梅若华见状,眼睛中闪过一抹阴鸷,“老弟,这事儿咋办呀?” 今天砸了莫海山的公司,当时不过是为了给这群把兄弟们打个样,告诉他们自己这个大姐还是很重义气的。 后来发现,徐伟口中所说的,这几个小姐妹全都是牛逼人物,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真正厉害的人,是那个叫白百灵的小丫头。 自从她来了之后,直接把区分局的公安局长给镇住了,所以,她现在想的是,自己只要好好巴结白百灵就够了。 至于沈冰冰,说什么是公安厅长的儿媳妇,那她那个黑漆马虎、长相巨丑的黑老公,一点用处都没有。 自己没有必要给他们强出头。 徐伟没说话,转身下了楼,他站在门前,目光扫过了所有人,语气淡然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工厂欠我们工钱。”为首的一个工人大声说道,“我们是来讨要薪水的。” 我尼玛! 光头这个王八蛋,果然够狠呀,他前脚刚走,立刻就搞来这么一群工人闹事儿! 抽了抽鼻子,徐伟问道,“欠了你们多少钱?” “欠了我一年零三个月的工钱。”那工人说道。 站在徐伟身后的梅若华立刻惊叹道,“欠你这么久,你竟然还给这家工厂干活,脑瓜子是不是有病呀?” 她的一句话,顿时引起所有工人的不满,这些家伙们吵吵嚷嚷着,便要上前打梅若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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