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站起身来,在折返楼梯的下面,入户的水管,他直接将水管关掉,然后又乘电梯下楼,一直来到地下室的配电柜,找到老头的房间号,把电闸给关掉。 再次来到老头的门口,徐伟悠闲地掏出一支烟来,给自己点燃了。 果然,老头很快就打开了房门,他看到徐伟的那一刻,脸色不由得一沉,“你怎么还没走?” “爷爷,我第一次见到,给别人送礼被拒之门外的。”徐伟不慌不忙,脸上带着一抹无耻的笑意,“您把东西收下,也别为难我,我呢,就把电闸和水闸给您开开。” 老头万万没有想到,突然的停水停电,竟然是这个兔崽子所为! “小子,你不怕我报警?”老头阴沉地问道。 刚刚轰走了徐伟之后,他以为徐伟还会继续敲门,然后低三下四地求自己。 没有想到,这小兔崽子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以此来要挟自己。 昨天振生给自己打电话,说要让自己配合着,帮忙演一出戏,考验考验这小子。 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卑鄙! 徐伟双手一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不会的。” “为什么?”老头冷冷地问道。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徐伟站起身来,“您就把这东西收下吧,也别为难我一个小伙计,大家客客气气的,那多好呀。” 说着,徐伟径直走进了他的家里,把茶叶盒放在桌子上,目光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实话说,在这么高档的小区里,绝对找不出第二家,如此寒酸的家具。 狭小破旧的沙发,普通的玻璃茶几,还有一台二十四英寸的背投彩电。 单说这破电视,估计卖给收废品的,都拿不到二十块钱。 徐伟心中暗忖,这老头什么身份,姚振生竟然给他送东西。 “你这盒子里装得是什么?”老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饶是他身材干瘦,沙发还是痛苦地发出一声吱悠的声音。 徐伟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忖,这里面不是茶叶,还能是什么? 难道,还能是钱? 想到这里,徐伟的脑瓜子嗡地一下变大了,如果姚振生求他办事儿的话,这茶叶盒子里,装的东西,自己绝对不能看! “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徐伟笑着说道,“我走了之后,您打开看看不就完了。” “现在打开吧。”老头平静地说道。 现在打开? 徐伟目光看向了墙壁上的一幅画,画上只有三个鸡蛋,和一只远去的老母鸡背影。 他立刻赞叹一声,“这幅画好啊,这幅画的意境深远。” 说这句话的目的,不过是想把话题岔开而已,却不料老头忽然问道,“那你说说看,这画有什么深意。” 什么深意? 这破画,能有什么深意呢?m.biqubao.com “鸡蛋给你留下,老母鸡就别惦记了。”徐伟依据画上的意思,随口说了一句。 老头一怔,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幅画,是老头的一个前辈留下来的,当年的他,还是一个小兵,搞不懂为什么前辈留给自己这么一幅画。 但因为前辈的身份特殊,所以一直当成宝贝一般供着。 今天徐伟轻描淡写一句话,让他醍醐灌顶,鸡蛋,三颗! 老头低下了头,沉思了许久。 “爷爷,您有事儿就先思考着,我就不打扰您了。”徐伟说完,转身便走。 “站住!”老头低声喝道,“既然你不打开,那我就打开好了。” 说着,老头抓起茶叶盒,把盖子打开,徐伟禁不住好奇,撇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顿时惊骇异常。 因为盒子里面,是一块黄布包裹着的一块砖头! 砖头?!! 徐伟傻眼了,姚振生搞什么鬼,让自己开车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给老头送一块砖头? “小子,你什么意思?”老头歪着头,乜着眼睛,冷冷地问徐伟。 “这个。”徐伟咳嗽了一声,“首先,我并不知道这茶叶盒子里面,装得是砖头。” “其次,我觉得这里面无非有几个意思。” “一是这说明您跟我们老板的关系,像这块砖头一样坚硬。” “二是,我们老板在祝福您,身体像砖头一样康健。” 徐伟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其实,送什么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于意义和内涵。” “爷爷,礼物我给您送到了,您有什么不理解之处,可以咨询我们老板。”徐伟笑眯眯地说着,竟然将他手里的砖头拿过来,放在了那幅画下面的条案上。 “拜拜!”徐伟挥了挥手,转身匆匆离去。 下了楼,上了车,徐伟坐在车里,心中暗忖,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呀。 姚振生脑瓜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人家老头的年纪,怎么也得八十多岁了,送一块砖头,这不是跟人家逗闷子吗? 启动了汽车,徐伟开车回了姚振生的家里。 推开院门,他正打算往里面走的时候,脑瓜子里忽然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里。 姚振生怕不是在试探自己吧? 否则,断然没有道理,让自己跑这么老远送砖头。 再仔细一琢磨跟老头接触的整个过程,徐伟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跟老头说,送砖头的人是谁,自己只说是老板让送的。 而老头也没有问。 所以这就足以说明,他知道是姚振生送的东西! 能配合姚振生唱戏的人,能是谁呢? 姚振生他爸,还是姚振生的岳父? 徐伟想到这里,不禁懊悔起来,整个跟老头接触的过程中,虽然自己口中喊着爷爷,可是压根就没有多少尊重的成分在里面。 最最关键的是,自己走的时候比较匆忙,忘了把老头的水闸和电闸给打开了。 扭头看看来时的远方,徐伟暗忖,总不能为了开电闸和水闸,再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跑回去吧? 算了,爱他妈咋地咋滴吧。 徐伟心一横,转身进了姚振生的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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