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翻了个白眼,“少来吧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给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如果她能答应你,那才奇了怪呢。” 轻轻咳嗽了一声,徐伟站起身来,“这事儿你得回家之后,你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把气氛烘托到了,再慢慢说。” 阿刀眨巴了几下眼睛,由衷地感叹道,“怪不得你能搞定那么多漂亮妞,原来早就有经验了。” 徐伟不想跟他废话,安慰了几句之后,又掏出一点钱给他,“我明天就要去省城了,记住,凡事一定要忍耐,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儿,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出了病房门,徐伟对周蕊说道,“我明天就走了,你要好好照顾阿刀。” 周蕊拧着眉头,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好吧。” 原本她打算,下周就离开齐县的,不管徐伟能不能找到项目经理,反正自己是不会干下去的。 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儿! 跟她交代了几句之后,徐伟离开了医院。 他心情大好,阿刀的这一刀,果然没有白挨,先不说他能不能得到爱情,反正现在周蕊是暂时不会离开了。 离开医院之后,徐伟开车回了连山镇。 第二天一大早,便开车直奔省城而去。 今天是周末,按照组织部的要求,他明天就要去省政府办公室报到的。 从连山镇开车,到省城至少需要四个小时,总不能明天起早再去的。 再者说了,徐伟早去这一天,首先还要跟姚振生见个面。 这一次的借调,肯定是他让自己去的,既然如此,那么总要问清楚,他借调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徐伟开车到了省城,直接去了姚振生的家里。 姚静去郊外爬山了,并不在家,徐伟忽然明白,自己来省城的事儿,姚振生压根就没跟女儿说。 书房里,徐伟和姚振生对面而坐。 “姚省长,您把我借调到省政府,有什么事儿吗?”徐伟疑惑地问道。 姚振生抽了一口烟,许久才说道,“想锻炼锻炼你呀。” 锻炼自己? 怎么可能啊,如果他真想锻炼自己的话,没有必要瞒着姚静呀。 “我不懂您的意思。”徐伟低声说道,“还请您明示。” 省城的官场,那叫一个波诡云谲,莫说省里,即便是县里的规则,徐伟都搞不清楚呢。 以他的水平,徐伟觉得自己未必适应这种生态环境。 “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姚振生说道,“给我开开车,当个司机。” 当司机? 仅此而已? 徐伟心中暗忖,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姚振生给自己讲了一个故事,是说一个假县太爷被人掌控了,想要摆脱陷阱,问自己要怎么办。 徐伟当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当时姚振生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并且在喝了酒的情况下,还跟自己称兄道弟的。 难道,他想把自己骗过来,当一把县太爷? 想到这里,徐伟不禁打了个冷战,如果真的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姚振生为什么要搞自己呢? 难道,跟姚静有私情的事儿,让他很是不爽? “姚省长,我这人笨手笨脚的,只怕做不好事情。”徐伟苦笑着说道。 姚振生轻轻一摇头,“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停顿了几秒之后,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茶叶盒,“帮我去做件事儿,把这盒茶叶,送给我的一个朋友。” 随后,他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条来,刷刷点点地写下了一个地址,但是并没有写名字,“快去快回。” 徐伟看着密封的茶叶盒,这是一个木质的方盒子,上面写着一品甄选龙井茶。 “那人是谁呀?”徐伟拿起桌子上的纸条,疑惑地问道。biqubao.com “不要问,不要说,把茶叶交给他之后,回来就行了。”姚振生说道。 徐伟点了点头,拿起茶叶匆匆离开了。 路上,他好几次想打电话给姚静,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地址上的人是谁,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哪里知道,徐伟刚刚离开姚家,姚静就去了父亲的书房,“爸,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至于还要试探他吗?” “我得看看,这小子究竟值不值得一用,如果不值的话。”姚振生讲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值得一用,那么他就是一颗弃子。 如果值得一用,那么只要渡过这个难关,徐伟就是自己重点培养的对象。 良才难得,不知道他究竟是还是不是。 徐伟按照地址,开车来到一个小区里,他拿着茶叶,径直上了楼。 站在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样子至少有八十岁了,虽然长的干瘦,但是那一双眸子却十分明亮。 “爷爷您好。”徐伟十分有礼貌地说道,“姚省……,我们老板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他把茶叶盒,双手捧在手心,一副恭敬的样子。 “我老了,不喝茶。”老头说完,便关上了门。 瞬间,徐伟蒙圈了。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姚振生让自己来送茶叶,可是并没有说,如果这茶叶他不要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呀。 掏出电话来,徐伟打算给姚振生拨过去,然而,手指头即将落在拨号键的时候,他犹豫了。 自己连这么点事儿,都做不成的话,那岂不成了废物? 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影响姚振生对自己的看法,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是,这老头子不收,自己又该咋办? 他抬起手来,打算再次敲门,忽然觉得,这样也不太行。 第一次拒绝了,第二次想必还会拒绝,甚至,老头子连门都不会再开。 这可咋整呀! 徐伟一屁股坐在门口,情不自禁地掏出烟来,给自己点燃了一支。 一支烟快要吸完的时候,脑子里的思路,渐渐地活络了起来。 这臭老头,不给我开门,那我只能用一点卑鄙的小手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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