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为什么要见我呀?”徐伟故作轻松地问道。 他以为,姚静已经把白晓峰偷税漏税的事情,告诉了姚振生,所以他要亲自见一见自己。 至于是不是感谢,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在姚静和白晓峰离婚这件事儿上,自己做的还是非常漂亮的。 “咱们两个人的事儿,已经被我爸知道了。”姚静平静地说道。 “哦。”徐伟随口答应一声,马上就变了口吻,“啊?” “你把这事儿,告诉你爸了?” “我没有。”姚静讲到这里,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了下来,“是白晓峰那个王八蛋,把咱们两个人的录像,发给了我爸。” 我靠!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来! 那这一次见到姚振生,他还不把自己的皮剥掉? 想到这里,徐伟的心情顿时忐忑起来,他苦着脸问道,“你爸,该不会迁怒于我吧?” 姚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此刻的她,已经丧失了对任何事情的判断能力。 昨天下午,姚振生一个电话,把姚静喊回了家里,没等她说一句话,姚振生便指着她的鼻子,一顿破口大骂。 骂她不要脸,竟然干出那种丑事来。 也骂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让姚家蒙羞等等。 姚静虽然已经猜出事情的大概,但是还不能确定,父亲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这事儿。 骂了好久,姚振生气鼓鼓地回了书房。 于是母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姚静。 姚静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房间里,趴在床上痛哭了好久。 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她终于爬了起来,决绝地去了父亲的书房,把徐伟给她的优盘,放在了父亲的书桌上。 “这是什么?”姚振生冷着脸问道。 “海峰集团偷税漏税的账目。”姚静说道。 “从哪里弄来的?”姚振生问道。 “徐伟搞到的。”姚静解释道,“他一直在帮我讨回公道。” 姚振生明白,白晓峰既然把录像发给了自己,那么他一定会以此来要挟自己,让自己帮他办事儿的。 只不过,姚振生非常沉得住气,并没有因为录像而自乱阵脚。 “我要见见这个徐伟。”姚振生缓缓地说道,“你让他来家里一趟。” 然而,姚静还没给徐伟打电话的时候,徐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并且让姚静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去民政局门口见面。 对于徐伟,姚静自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但是,姚振生却反问姚静,他凭什么指挥你呢? 姚静没有说话,转身便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你爸还生病呢。”徐伟紧张地搓着双手说道,“我看不如这样,你先把车停下,我去超市里买点东西吧。” “不用了。”姚静说道,“反正待会儿,如果他要骂你的话,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就行了。” “怎么会呢。”徐伟挤出一抹难看的笑,然后情不自禁地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汽车很快开到了姚振生的家里。 他的家,位于省委的家属院。 单看楼的外表,那叫一个破旧不堪。 但是,开进小区的院子,停在了一所房子的门前。 姚静下车,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门之后,徐伟才发现,这里面真是别有洞天。 院子里面有一个小花园,还有一座亭子,一个姚静妈正坐在亭子里,倚靠着一根红色的柱子,黯然神伤呢。 “妈,徐伟来了。”姚静说道。 姚静嘛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是见过徐伟的,对于这个年轻人,实话说她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好感。 毕竟,女儿的幸福,是他给毁掉的。 徐伟冲着她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不料她将头转向了一旁。 尴尬地看了姚静一眼,姚静拉了拉他的衣角,两个人一起进了客厅。 他们两个人进门,姚振生已经从二楼看到了。 “姚静,你先出去。”姚振生还没露面,声音已经传了下来。 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姚静转身出门。 这一刻,徐伟的心里紧张极了,他死死盯着一楼的一间卧室,可是,卧室里并没有人。 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呢? “坐吧。”姚振生从二楼的拐角楼梯上下来,看都没看徐伟一眼,径直来到沙发前坐下。 “姚省长您好。”徐伟问候了一声,然后战战兢兢地坐在了沙发上。 姚振生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把海峰集团的优盘给姚静,究竟是想干嘛?” “白晓峰对静姐伤害很大,并且还要挟静姐,只要咱们抓住了他的把柄,万一他乱来的话,咱们可以搞死他。”徐伟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一旦这个优盘交到纪委的手里,后果有多严重吗?”姚振生问道。 这个优盘就是一颗地雷。 一旦交上去的话,那就预示着,姚家和白家彻底撕破了脸,双方一定会搞得你死我活,方肯罢休。 “我管不了那么多。”徐伟扬起头来,“静姐已经跟那个畜生离了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白晓峰还会背地里使绊子,甚至会将录像公诸于众,我觉得咱们要先下手为强。” 听了他的话,姚振生轻轻点了点头,“你的分析不错,与我想的如出一辙。” 轻轻咳嗽了两声,姚振生忽然话锋一转,“你是齐县红山镇的副镇长?” “对。”徐伟点了点头。 “回去好好干。”姚振生平静地说道,“我会格外关注你的。” “要好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儿,好事儿。” “谢谢姚省长。”徐伟一颗心,顿时激动起来。 格外关注,这个词儿蕴含着无穷的深意,换句话说,在必要的时候,姚振生会出手帮他的。 “听说你还没结婚?”姚振生表情依旧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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