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两张照片,徐伟明白,白晓峰一直在派人监视姚静呢。 完了! 徐伟心中一个强烈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自己跟姚静的证据,已经被他彻底掌握在了手中,眼下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给我下套呢?”徐伟不解地问道。 白晓峰呵呵一笑,“小子,你可以不要脸,但是我得要啊。” 他是白海业的儿子,在省城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搞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的话,不仅仅丢的是他白晓峰的脸,而是整个白家的脸。 后果不可谓不严重。 徐伟嘬了一口烟,平静地问道,“既然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开了,你不怕我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不怕。”白晓峰摇了摇头,“因为你压根就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徐伟不解地问道。 白晓峰双手插兜,歪着头,一副早就把徐伟看穿的表情,“我看人很准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接下来咱们谈谈条件吧。” 此情此景,他竟然还要跟自己谈条件! 这多少有些出乎徐伟的意料。 “怎么谈,谈什么?”徐伟不解地问道。 白晓峰缓缓地说道,“你放了我,从现在开始离开汉江省,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姚静呢?”徐伟问道。 “你他妈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吧。”白晓峰眼睛一瞪,恶狠狠地骂道,“那是我们两口子的事儿!” 按道理来说,他确实没有资格,管他们的事儿。 但是,如果不管的话,那就违背了徐伟此次来省城的初衷。 正在这个时候,徐伟的手机响了一下。 掏出手机来之后,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几条信息,白晓峰跟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起逛街,女人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孩子。 下一条信息的内容是,白晓峰在外面养的小三,他们的孩子已经有三周岁了。 虽然并不知道手机号码背后的主人是谁,但是徐伟却明白,对方一定是沈英。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徐伟把这张照片,在白晓峰的面前晃了晃。 白晓峰瞳孔一缩,“谁跟你的照片?” “沈英。”徐伟吐出两个字来。 这个混蛋,想借自己的刀,杀白晓峰这个人,那么自己索性就移花接木,让白晓峰的把矛头直接对准沈英,这样的话,他们的恩怨,就由他们来解决,那么自己就彻底成了隔岸观火的人。 白晓峰的眼珠动了动,随后苦笑了一下,“我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会混到一起。” “罢了。”白晓峰嘬了一口烟,“明天,让姚静在民政局跟我离婚,我会转给他五千万的财产,这样可以了吗?” 徐伟明白,五千万对于他白晓峰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大数目,但是,这笔钱却足以保住姚家人的脸面了。 若是背上一个,净身出户的名声,姚静和姚振生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好,咱们不见不散。”徐伟伸出手来。 他不知道,白晓峰会不会在明天早上,民政局之前,给自己下套。 所以,徐伟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把我送回去。”白晓峰说道。 徐伟立刻摇了摇头,“对不起白哥,这一点我做不到,还请您今天委屈一下吧。” 将白晓峰再次塞进了车里,然后继续开车。 这一路上,白晓峰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他接了一个又一个,告诉打来电话的人,自己没事儿,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等等。 在隔壁省下辖的一个城市里,徐伟开了三间房,一间让周若男休息,另一间关押白晓峰,剩下的一间,则是四个男人休息的房间。 他们四个人分成两个班,徐伟跟小虎一个班,赵二川跟小豹一个班。 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担心,如果小虎小豹一个班的话,阴险狡诈的白晓峰会趁机策反他们。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再次赶赴汉江省的省城。 路上,徐伟给姚静拨了电话,告诉她拿着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以及白晓峰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去民政局离婚。 “徐伟,你究竟搞什么鬼?”姚静不可思议地问道。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管,按我说的那么做就成了。”徐伟说完,便挂了电话。 上午十点钟,民政局门口。 当姚静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的双目红肿,满脸的憔悴之色。 “静静,你来了。”白晓峰笑着说道。 然而,姚静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徐伟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哥很配合。”徐伟双手一摊,衣服云淡风轻的模样。 姚静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民政局。 白晓峰想要跟上,却被徐伟一把拉住,他伸出一只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五千万,该到账了。” 掏出电话来,白晓峰给自己的财务拨了过去,很快五千万打入了姚静的账户。 然后两个人的婚姻关系,至此结束。 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姚静毫无顾忌地勾住了徐伟的胳膊。 之所以这么做,她就是要气一气不可一世的白晓峰,我姚静离开了你,照样会生活的很好。 “那我要祝福你们了。”白晓峰的眼睛里,露出阴恻恻的光芒。 “那我也要祝福你们一家三口,开心快乐了。”徐伟伸出手来。 两个人握了握手。 白晓峰转身离开。 “什么一家三口?”姚静疑惑地问道。 “白晓峰早就在外面有人了,并且孩子都已经三岁了。”徐伟笑着说道,“估计他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们的两个人还没结婚呢。” 姚静咬着嘴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来,“咱们走吧。” 她上了自己的车,落下车窗之后,对徐伟说道,“我爸要见你。” 瞬间,徐伟蒙圈了。 姚静的父亲,居然要见自己! 这是为什么呀? 他的眼珠动了动,转身对身后的赵二川说道,“老二,你先回熊三的会所,我处理完了之后,会过去找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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