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重重咳嗽了一声,“赵老二,你待会儿就回家,我在省城还有点事儿要处理,就不必跟我一起回去了。” “不行,我得跟你学做生意。”赵二川说道。 闻听此言,徐伟立刻站起身来,气呼呼地质问道,“不听我的话对吧?” “那你待着吧,待会儿饭钱自己结账,我走了。” “别!”赵二川立刻大声喊道,“吃饱喝足我就走,行不行?” 徐伟见他服软,又坐了下来。 赵老二是真的饿了,他端起盘子,直接把嘴巴对准盘子边沿,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往嘴巴里划拉。 一道菜吃完,第二道菜还没端上来。 抓起酒瓶,他直接拧开,咕嘟嘟往自己的嘴巴里,灌了一大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徐伟皱着眉头说道。 这货,简直如饿死鬼投胎一般,太丢人了。 “小徐书记,我记得您来之前说过,这一次一定要带钱回去的。”赵二川笑着问道,“怎么样,从代理商那里拿到钱了吗?” 我靠! 这货跑到省城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徐伟抱着肩膀,满脸不悦地问道,“你就直说吧,谁让你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赵二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你如果不说,我现在就走。”徐伟再次威胁道。 “我自己要来的。”赵二川立刻如实招来,“别人都有自己的事儿干,就我没有,心里不爽。” 张荷花带着村子里的妇女们,学的热火朝天,马金刚和陈友仁他们两个,也各有自己的事情做。 唯独他,白天睡觉,晚上带着几个家伙,在工地上打牌,甚是无趣。 赵家有个上了年纪的人,对他说,应该争取主动,多做点事儿,别总是干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粗活,以后在村子里没有话语权。 赵老二觉得有道理,对张荷花丢下一句,我去干大事儿了,然后就坐车来到了省城。 听了他的话,徐伟心中暗忖,这事儿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他和颜悦色地说道,“赵老二,你的工作,可是很重要的。” “安保,稳定,是一切工作的基础,你想想看,如果村子里今天丢这个,明天丢那个,别人见净丢东西,你偷我也偷。” 啪。 徐伟一拍巴掌,“马圈村就成贼窝了,你说这还怎么得了?” 赵二川倒吸一口凉气,“小徐书记,那我回去?” “吃饱了饭,赶紧回去。”徐伟说道。 他答应的倒是十分的痛快,但是等吃完了饭,喝光了那瓶酒之后,赵二川喝大了。 或许是因为吃喝太猛,把最后酒瓶里三分之一的酒,一口气灌进肚子里之后,胃里一阵翻滚,赵二川“嗷”地一下,吐出来好多。 正在算账的老板,和坐在旁边翻看手机的老板娘全都傻眼了。 这大清早的,怎么这么倒霉,偏偏遇到个酒蒙子! 徐伟连连道歉,然后带着赵二川出了门。 上车之后,这货就开始呼呼大睡,徐伟的车开到火车站的时候,又掉转车头,开了回去。 就他现在的状态,如果把他硬塞进火车里,等他一觉醒来,还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到那时候,自己再去找他,岂不是更麻烦? 找了一家酒店,徐伟开了一间房,把赵二川安顿好之后,他默默地抽出一支烟来,给自己点燃了,厌恶地盯着赵老二,心中腹诽不已。 这货就是个大麻烦! 迟早要把这货,给提出村委会去,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正在这个时候,徐伟的手机响了一下。 掏出手机来一看,竟然是姚静打来的。 “喂,静静姐,姚先生怎么样了?”徐伟十分有礼貌地问候。 他没有喊叔叔,也没有喊姚省长,毕竟这样有高攀的嫌疑。 “你能来医院一趟吗?”姚静无奈地问道。 父亲的病情,基本已经稳定了,但是,对于姚静的盘问,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姚振生问她,为什么一个人要去调查詹柳青,若不是交给警察。 姚静解释,自己不是一个人去的。 姚振生问她,不是自己,还有谁? 姚静解释,跟一个朋友去的。 姚振生问她,是不是男性朋友? 姚静解释,普通朋友。 姚振生要求,把他喊过来让我见一见。 姚静解释,人家不想见你。 姚振生怒了,人家白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说你跟一个野小子跑了,如果不把这事儿澄清的话,我姚振生还有什么脸见人? 通过字里行间的意思,姚静似乎已经听出来,父亲打算让自己跟白晓峰重归于好。 她是正经八百的名牌大学硕士毕业,而白晓峰不过是读了个民办专科,然后又进修的本科,两个人在事情的认知上,有很大的差距。 自从嫁给白晓峰以后,姚静并没有体会到婚后生活的美好,反而越跟他生活在一起,越是真切地感受到,白晓峰这个人是真不行。 抽烟酗酒,时不常地身上,还带着女人的头发。 偶尔在外面赌博输了钱,还会回家砸东西。 姚静起初还关心他,后来,有一次无意间发现,他一次赌博的输赢,都在千万以上。 从那之后,他再输钱砸东西的时候,姚静就不再理会他了。 对于两个没有共同语言的人来说,强拧在一起,确实很让人痛苦。 “爸,我能不能离婚?”姚静问道。 姚振生满脸的惊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女儿竟然为了一个野男人,连姚家的脸面都不顾了。 “不能!”姚振生冷冷地说道,“除非我死了。” 姚静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您都不问我,是否生活的快乐?” 姚振生摆了摆手,“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失去白家。” 看着身穿蓝白条的病号服,姚静终究没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只是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徐伟进了门。 他看到姚静满脸泪痕的时候,心中不禁一惊,坏了,今天自己怕是要倒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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