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你这个小伙子,确实难得呀。”田健由衷地赞叹道,“有你这样的心胸和肚量,以后一定前途无限。” 多少人踏进官场这条路,为的就是升官发财,美女环绕。 可是徐伟竟然能看得这么通透,简直太难得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两辆汽车,飞驰一般地开了过来。 车门被打开,丁长河扭着自己肥胖的身躯,直接跑到了田健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田部长,您怎么来这儿了?” 他的身后,跟着周奇,还有好几个徐伟并不认识的干部。 “我来考察干部呀。”田健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上,渐渐冰冷下来。 “考察干部,应该去镇政府嘛。”丁长河陪着笑脸说道,“马圈村是整个红山镇最烂的村子,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镇政府已经沏好了茶,咱们回去品茶。” 然而田健缓缓地抬起了下巴,睥睨地看着丁长河,冷冷地提醒道,“丁书记啊,我觉得你对考察干部,还是有一定的误区。” “一来呢,考察干部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听听汇报,扯扯闲篇就了事儿的,要真正走进干部的工作和生活当中去,这样才能全面地了解干部,才能真正做到知人善任。” “二来呢,我觉得你对自己所辖的村子,并不十分了解嘛。” “刚刚听了徐伟的介绍,我觉得马圈村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在徐伟的领导下,村子里面正以一种昂扬奋发的姿态,日新月异地发展着,生长着,这样的村子,你怎么能说是烂村呢?” 丁长河听了他的话,顿时满脸的尴尬,他嘿嘿一笑,“田部长说的是,自从我把徐伟派到了马圈村之后,村子里的发展确实不错。” 说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夸赞徐伟,其背后的深意,又何尝不是在夸自己有识人之明呢? 这点雕虫小技,莫说瞒不过田健,就连徐伟都听了出来。 田健嗤之以鼻。 不过徐伟这个时候,却卖起了乖,他嘿嘿一笑,“丁书记说的不错,我刚来村子的时候,村子里刚刚发生了械斗,当时的情况十分的复杂,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现在村子里渐渐稳定了,最近一段时间,从来没有再发生过什么流血事件,我还是特别欣慰的。” 田健点了点头,拍了拍徐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徐,你好好干,我和水书记就是你坚实的后盾。”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去县委找我。” “谢谢领导。”徐伟连忙伸出了手,跟田健握了握手。 只是心中十分的疑惑,这个人究竟是谁呀。 其实刚刚从他跟丁长河的谈话中,田健说出徐伟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田健的身份不一般,现在又说去县委可以直接找他,这让他更加的疑惑了。 看出徐伟并不认识田健,一旁的周奇说道,“小徐,这位是咱们齐县的组织部田部长。” 我靠! 徐伟顿时精神一震,原以为这一次的提拔中,自己绝对不会有戏了。 毕竟丁长河这个土皇帝,把自己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他不让镇政府的干部们,说自己的好话,那岂不是就彻底完蛋了? 没有想到,水运章还真是给力呢,竟然让组织部长亲自来考察自己。 得亏刚刚自己没有乱说话,否则,真就没有办法收拾了。 同样感到震撼的人,还有丁长河。 刚刚田健分明说,他和水运章是徐伟的坚强后盾。 徐伟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跟水运章攀上的关系呢? 早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自己就不应该处处为难徐伟,哎呀呀,无形之中得罪了大领导,看来以后,自己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田健挺直了腰杆,发表了一通热情洋溢的讲话,这一番话的重点,就是在考核干部的问题上,要求所有的干部们,务必要做到擦亮双眼,心细如发,深入彻底地了解干部情况。 讲完了这通话之后,田健上车离开了。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尴尬了。 在投票的环节中,徐伟压根就没在名单之中,但是上面的拟提拔名单中,却又有他的名字。 接下来镇政府的考察,还让不让他参加呢? “小徐,跟我们去镇上,参加干部考察吧。”周奇在一旁提醒道。 “我就不去了吧。”徐伟无奈地耸了耸肩,“反正去了也没戏。” 田健虽然走了,但是还有其他组织部的干部们在呢,这句话分明是给丁长河上眼药呢。 “你不去,这是自动放弃吗?”丁长河冷冷地问道。 “我不放弃,能有别的办法?”徐伟立刻反问了一句,“我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即便参与考核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句话,怼得丁长河张口结舌。 “小徐书记就不用考核了。”组织部干部考核科的科长,笑眯眯地说道,“田部长都已经亲自考核了,咱们还有考核的必要吗?” 看着丁长河他们远去,徐伟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爽感。 原以为,有丁长河从中作梗,自己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真是可喜可贺呀。 兴奋不过三秒,徐伟的心里,有涌起一丝淡淡的忐忑。 这一次提拔之后,自己还会不会留在红山镇呢? 如果留在红山镇,那以后就要跟丁长河朝夕相处,实话说,这并不是徐伟想看的局面。 如果离开红山镇,自己又割舍不下马圈村的村民。m.biqubao.com 左右也是个为难,徐伟蹲在地上,默默地抽起了烟。 晚上的时候,他开车回了连山镇,刚到小区的门口,阿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哥,您在哪呢?” “刚到连山镇。”徐伟说道。 “我想请您吃饭。”阿刀说道。 前几天,黄龙要报复他的事儿,就已经传到了阿刀的耳朵里。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准备跟黄龙开战呢。 没有想到,今天上午有个兄弟告诉他,马圈村把黄龙给收拾了。 这个消息把阿刀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知道,马圈村之所以将矛头对准黄龙,一定是徐伟干的。 所以,他才想着跟徐伟喝喝酒,促进一下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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