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说好话,丁长河不乐意听,那就索性撕破脸皮罢了,爱咋滴咋滴吧。 老子大不了,这个副科级干部不当了,也绝对不能让丁长河这头肥猪,随意摆弄自己。 啪。 丁长河重重地一拍桌子,“徐伟,你太过分了。” 他指着门口,大声喊叫道,“你给我滚出去,滚!” 徐伟也不生气,而是站起身来,“丁书记,您看您这是干什么呀。” “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 “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拜拜。” 拎着自己装钱的袋子,徐伟转身出了党委书记办公室。 他一出门,只见好几个副科级干部,还有吴天来全都在门口呢。 这些家伙们,一个个脸色全都怪异地看着徐伟,他们心中暗想,徐伟这个家伙,今天算是闯了大祸。 以丁长河的手段,估计让他在红山镇干不到年底。 “哎呦,哥儿几个都想跟丁书记汇报工作呢。”徐伟抬起手来,冲着大家挥了挥,“再见了。” 说完,他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当上车之后,刚刚还豪情万丈,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脑瓜子直接顶在了方向盘上,许久一动不动。 自己得罪了丁长河,恐怕以后会面对着更加疯狂的报复。 这一次,看来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掏出电话,他本来想打给水露,让她再在水运章的面前,帮自己美艳几句的。 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摁下拨通建。 自己已经麻烦水露够的了,再给她打电话,徐伟觉得说不出口。 启动了汽车,他直接开车回了马圈村。 到了村子里之后,此时的村民们,一个个正在工地上,干的热火朝天呢。 徐伟脱掉自己的外套,也加入到了劳作当中。 一个人,想要从苦恼中摆脱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这一次提拔无望,估计又得等两年了。 人的命,天注定,只要自己还当一天的马圈村代理村党支部书记,就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 中午,张荷花给赵二川送饭的时候,顺便也给徐伟送了一份。 他就坐在工地上,草草地吃了一口。 拿起一个罐头瓶子,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全都喝完之后,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这个时候,一辆汽车悄悄地开进了村子里,组织部长田健,从车上下来。 一旁随行的秘书,立刻掏出手机,拍下了徐伟正在干活的情景,随后问田健,“田部长,这个徐伟还真是务实肯干呢。” “水书记在齐县十几年,他看中的人,还能错的了?”田健笑眯眯地说道。: 昨天晚上,水运章专门找田健谈了一次,就是关于徐伟的事情。 一方面,在这一次拟提拔名单中,徐伟的名字并不在其列,另一方面,水运章虽然知道徐伟的工作能力不错,但也仅仅是局限在自己的认知当中。 在县委副书记和组织部长两位那里,却名声不显。 既然想要重用徐伟,那就首先要得到田健的认可。 所以,水运章便让田健,去马圈村考察一下徐伟,如果他觉得可以,那就打破常规,突破阻碍,提拔徐伟。 田健也早就耳闻徐伟的大名,听水运章这么说,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所以,今天的干部考察,丁长河接到了小道消息,说组织部长会亲自来的,他立刻把自己平时抽的烟,换成了廉价的烟,同时还把自己的办公桌,换成了一张破桌子,营造出一副清正廉洁的形象。 只是因为徐伟当时心里有事儿,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罢了。 “你们村这是要建什么呀。”田健站在徐伟的身后,笑眯眯地问道。 转过头,徐伟擦了一把汗,见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长者,于是丢下筛沙子的铁锹,“我们村正打算建水厂的办公室呢,既然要做企业,总得越来越正规,回头有客商来参观,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岂不成了笑话。” “不知道您是?” 当官的人都自带气场,徐伟一眼就能感觉得出来,眼前的这二位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位是……。”身旁的秘书,刚要介绍,这位是齐县的组织部长。 然而,田健却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省地形地貌考察研究所的,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嘛,山清水秀的。” 听说他是省里来的专家,徐伟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那能认识您真是太好了。” “我们马圈村,地理环境太好了,我们建设的水厂,就是天然的泉水,经过层层过滤之后,供大家饮用的,前一段时间省里开会,主要领导们用的,就是我们村的大团结矿泉水。” 对于这件事儿,田健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同时还知道,这是水运章帮他做的宣传。 “那你们水厂的效益,现在怎么样呢?”田健问道。 “省城的市场,已经彻底打开。”徐伟掏出一盒烟来,抽出来一支递给田健,“接下来,我们打算把江北市,江南市等等,慢慢地拓宽销售渠道。” 田健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那你们现在的水厂,月销售额是多少呢?” “现在还无法计算。”徐伟帮他点燃烟,然后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后,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过预计到年底,应该能达到十万块的纯利润。” 徐伟的这句话,并不是张口胡说,只要韩秃子和熊三想帮自己的忙,别说十万块的纯利润,即便是三十万,他都觉的有可能。 “不错,不错。”田健点了点头,“水厂搞起来以后,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呢?” “别看小小的山村,但是却大有可为呀。”徐伟掐着腰说道,“远处的青山,我打算引进一些果树,让荒山变成宝山,然后再搞几个农家乐,采摘种植养殖系列化的生产生活。” “如果按照你的经营思路,那你的前途,一定无限呀。”田健笑眯眯地旁敲侧击道。 徐伟一怔,兴奋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有些事情,听天由命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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