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这是什么话呀。”徐伟笑眯眯地说道,“没有人得罪我。” 从衣兜里掏出烟来,抽出一支递给了马金刚,“我只是想,让村民们少跑点路而已。” “毕竟,咱们红山镇有的,何必要去连山镇呢?” 从这几句话当中,马金刚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内容。 他皱着眉头,思忖了良久,“小徐书记,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既然徐伟不肯明说,那索性就问的直接一点。 只要他一句话,明天一定打断黄龙一条腿。 “让你去赊账,又不是去打架。”徐伟笑着说道,“不过,如果这个账他不赊的话,到时候你们想想办法就成了。” 他所谓的想想办法,并没有授意马金刚去打架,低三下四地求黄龙,或者请他吃饭,这也是想想办法。 打断他一条腿,也是想办法。 只不过,这事儿要看怎么理解了。 马金刚自然明白,徐伟所说的,想办法的含义。 “您就放心好了。”马金刚挺了挺胸脯,“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徐伟拍了拍他的胳膊,意味深长地说道,“连山镇卢家的沙子,就不要送了,我还担心不够用呢。” 这些还不够用? 马金刚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暗想,眼前的沙子,就跟小山一般,莫说盖十几间房子,即便是盖一栋楼,估计也是富富有余的。 他怎么还说不够用呢?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立刻明白了徐伟这句话的意思。 他说的,并不是沙子不够用,而是在暗示自己,怕明天赊账赊的不够多。 “放心好了。”马金刚哈哈大笑起来。 徐伟没有回连山镇,而是直接在楚家的别墅里睡了。 第二天早起一大早,赵二川,马金刚和陈友仁三位英雄,带着马圈村的男女老少,开着拖拉机,赶着马车牛车,杀气腾腾地直奔连山镇。 到连山镇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 此刻的黄龙,正让老婆和儿子黄军,准备几桌午饭呢。 他今天要宴请自己的那群兄弟,然后计划今天晚上,带着人去找阿刀报仇的。 坐在房间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电视,心里盘算着,究竟是打断阿刀的胳膊,还是砸断他的一条腿。 正在这个时候,黄军闯了进来,满脸惊慌地说道,“爸,家里来人了。” 黄龙微微一怔,现在刚刚九点多,怎么这个时候,他们就来了呢,这也太早了吧。 “是你哪位叔叔大爷来的?”黄龙悠悠地问道。 黄军摇了摇肥硕的脑袋,“不是叔叔大爷,是一群不认识的人。” 看看儿子的表情,黄龙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他连忙从屋里出去,只见此时的院子里,已经被各种载具填满了。 为首的赵二川正嚷嚷着,“大家伙儿装车,动作麻利点。” 而此时马圈村的好汉们,有的往车上装沙子,有的往车上装石子,更过分的是,有几个姓赵的年轻后生,已经把水泥装满了车。 我靠! 这他妈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明抢呀! “都给老子住手!”黄龙爆喝一声,“你们是谁呀,谁让你们抢我的东西的。” 马金刚和陈友仁两个,分开众人,来到黄龙的面前。 这两个人,在整个连山镇,都是名号响当当的人物,赵二川是后起之秀,黄龙并不认识,但是这两位,他却有过几面之缘。 “黄老板,好久不见呀。”马金刚抱了抱拳,笑眯眯地说道,“有点事儿,想要求你呀。”黄龙气的肚皮都要炸开了,马圈村的人就是一群土匪。 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老马,你这是求我吗?”黄龙脸色阴沉,“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讲,你们的人动手抢东西,究竟是几个意思?” “什么叫抢!”陈友仁有点不乐意听了,眼睛一瞪,豪情万丈地说道,“我们这是赊账!” “我不赊!”黄龙咬着钢牙说道,“你们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话刚说完。 啪。 马金刚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巴,这一巴掌打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一旁的黄军见状的,立刻嚷嚷起来,“你怎么打人呀?” “去你妈的。”陈友仁一脚踹在了黄军的小腹上。 噔噔噔后退几步,黄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陈友仁眼睛一瞪,“我跟你爹说话,你他妈插什么嘴!” 看到儿子被打,黄龙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老马,既然你想赊账,那总得先谈谈吧,也不问问我价格,就想从我家里抢东西,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马金刚转过头,对陈友仁说道,“老陈,你估摸一下,这些沙子,石子,水泥还有那些水泥管,瓦片,砖头,一共得多少钱。” 陈友仁又不是干工程的,哪里能算得出来? 再者说了,即便是专业干工程的,这么多的东西要算清楚,只要也得一两天的时间。 “买你这么多东西,怎么也得给我们按批发价。”陈友仁宛如算命先生一般,掐着手指头说道,“七八万吧,绝对不能再多了。” 七八万! 黄龙顿时瞪大了眼珠子,这一院子的建筑材料,七八十万都不止。 马圈村的家伙们,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今天就算是你们杀了我。”黄龙瞪大了眼睛,“老子也不会把这些东西给你们。” 陈友仁闻听此言,立刻从后腰上,拔出来一把斧头。 黄龙傲然说道,“动手之前,你们最好想清楚了,我黄某人在齐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警察找上门的话,别怪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友仁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马圈村的人,死都不怕,害怕警察找上门,真是笑话。” 而此时马金刚的目光,却看向了满脸惊慌失措的黄军。 还没动手,这货就已经彻底被吓住了。 “老陈,跟黄龙置什么气呀,拿他儿子说事儿。” 一句话,顿时提醒了陈友仁。 他一个箭步上去,一脚将黄军踹翻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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