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徐伟的想法,如果赵二川他们去了黄家,明抢豪夺那些建材的话,黄龙不可能还有心情,计较阿刀的事儿。 问题究竟出在了什么地方? 沉默了几秒,徐伟对阿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没事儿的,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如果黄龙找你的麻烦,务必告诉我,知道了吗?” “好的。”阿刀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徐伟脸色越发的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儿?”苏晴问道。 “一起打架斗殴的事儿。”徐伟随意挥了挥手,搂着她的腰肢,“咱们回家吧。” 苏晴立刻将他的手推开,匆匆地走进了电梯里。 此时的客厅内,杨小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写着一份报告。 见苏晴和徐伟一起进门,她连忙起身,“妈,您辛苦了。” 苏晴笑了笑,“你吃饭了没有?” “我。”杨小玉尴尬地一笑,“我忙忘了。” “这孩子,真是的,一动作起来就不要命。”苏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责怪,“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事,比你保胎更重要!” “我给你去做饭。” “谢谢妈。”杨小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觉得很内疚。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压根跟楚家没有半分关系,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正在愣神儿的时候,徐伟凑了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这家伙,真是疯了! 婆婆就在厨房里,两个人稍微大点声音说话,都会被她听了去的。 这不是玩火嘛! 她向旁边躲了躲,眼睛里带着一抹警惕,生怕徐伟这个家伙,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做出什么要命的事儿来。 “大嫂,我放在书房里的一本书,你看到了吗?”徐伟笑眯眯地问道。 “什么书?”杨小玉眼睛里闪过一抹狐疑。 “哈利波特。”徐伟胡说八道,“要不,您帮我去找找看?” 他说着,还就真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跟她一起去书房。 “你自己去找吧,我去帮妈做饭了。”杨小玉说着,径直去了厨房里。 讨了个没趣,徐伟摸着自己的下巴,掏出手机来,给赵二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赵二川也没有接电话。 这头牲口,一定又在忙着耕地呢,徐伟愤愤地想,他早晚得把自己的犁给玩废喽。 杨小玉吃了点饭,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苏晴也丢下徐伟,去了自己的卧室。 刚刚回到房间里,赵二川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徐书记,有事儿吗?” “我让你去赊建筑材料,你赊了没有?”徐伟问道。 “赊了呀。”赵二川说道,“马金刚赊的是连山镇卢家的账,这事儿都已经谈妥了。” 我靠! 徐伟顿时一阵抓狂。 有没有搞错呀,谁让他们赊卢家的账呀! 前天晚上,自己给这个蠢货,明确地说过,要赊黄家的账,他怎么就不听话呢? “给马金刚和陈友仁打电话,让他们在村子里等我,我马上就回去。”徐伟冷冷地说道。 赵二川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看看墙上的时间,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究竟有什么大事儿,一定要今天晚上说呢? “小徐书记,我都已经睡下了。”赵二川搂着张荷花,语气中带着一抹不甘愿。 “小徐书记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张荷花在一旁说道,“如果不想去,你给老娘去院子里站着去。” 赵二川顿时傻了眼,“我没说不去,我就是想知道,小徐书记究竟有什么事儿。” “让你干啥你干啥。”张荷花再次教育道。 挂了电话,徐伟跟苏晴说,自己要回马圈村。 看他的脸色不善,苏晴也没有刨根问底地问,只是告诉他路上要小心。 到了马圈村以后,徐伟看着如山一般的沙子,恨不得把身后的三个家伙,狠狠地打一顿。 这点事儿都干不明白,还想跟着自己混呢。 “小徐书记,这沙子的质量可不错。”马金刚慢条斯理地说道,“赊账之前,我特意做了一个市场调查,发现卢家的沙子是海沙,黄家的沙子是河沙,质量完全不同。” 双手插兜,徐伟的嘴巴里叼着烟。 转过身来,他平静地说道,“我要的是黄家的沙子,你们竟然拿卢家的来糊弄我。” 满脸失望地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你们不听我的指挥,那过一段时间,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红山镇政府上班算了。” 一句话,顿时让赵二川和马金刚两个人傻了眼。 “小徐书记,您可不能走呀,您如果走了的话,那大团结水厂,可就完了。”陈友仁抓住徐伟的胳膊,“您是全村的希望,您是我们马圈村的恩人,您不能不管我们呀。” 他带着哭腔的语调,似乎眼泪就快流出来一样。 徐伟的心里,则忽然想到,张荷花和赵二川结婚那天,陈友仁在大喇叭里,唱着哭丧调,祝福两个新人时候的情景。 这货就是天生干哭活的料! “对,你得对我负责!”赵二川抓住了徐伟的另一只胳膊。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马金刚,似乎明白了徐伟的意思。 看来这是黄龙,得罪了小徐书记,他想借此来打击报复黄龙呀。 马金刚沉声说道,“明天咱们兵分两路,老陈带着一部分村民,把卢家的沙子送回去。” “赵老二,你跟我去黄家。”讲到这里,他横打鼻梁一下,“小徐书记一心一意为咱们马圈村做事,咱们也要对得起小徐书记。” “赵老二,老陈,你们两个回家吧,我还有事情向小徐书记汇报。” 赵二川和陈友仁走了,马金刚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徐书记,黄龙是不是得罪你了?”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他是觉得,只有知道徐伟跟黄龙的恩怨,那么他才能判断,究竟该用多大的力度和手腕,来对付黄龙。 反正甭管怎么说,一定要让徐伟满意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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