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的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仅仅是愣了两秒,他拔腿就往楼上跑去。 “楞着干什么,追!”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后,一楼打麻将的那些家伙们,立刻起身向二楼追去。 徐伟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一个选择,他并没有在二楼躲避,而是直接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他才发现,三楼在往上,还有折返楼梯的半段,而楼梯的最顶端,竟然有一扇大铁门。 他跑过去,拉开铁门之后,便到了楼顶上。 正当他关铁门的时候,一楼的人已经追了上来,徐伟连忙把一个锁挂在铁门之上。 砰砰砰。 一通砸门的声音响起,随后又有人大声喊道,“妈的,这个小子竟然把门锁上了。” 惊慌的徐伟,站在楼顶的边缘,往下一看,只见棋牌室的门口,已经堵满了人,多到数不清。 徐伟不敢停留,直接沿着楼顶,向玄武街的最里面逃去。 “这小子在楼顶!”一个家伙大声喊道,“快,大家上楼。” 此时的楼下,玄武街的人们,立刻向其他的店里涌去,企图从别的店里爬上楼顶。 徐伟做梦也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竟然会遇到这样惊悚的事情。 他沿着楼顶,拼命地向前跑着。 也就是跑了大概不到半分钟,但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宛如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因为楼顶上,并不是那么的平坦,有晒晾的衣服,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有杂物。 他斜眼往楼下一看,发现街道上的人,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自己,并且大有直接逃到街头的最后一家店铺,堵住所有的去路,让自己逃无可逃的架势。 徐伟彻底慌了,他略一犹豫,立刻跑到下一个铁门前,直接推门下去。 这家店铺竟然是KTV! 他刚跑到三楼,就听到一楼有人大声喊道,“快,绝对不能逃掉。” 徐伟不敢犹豫,拉开推开了一扇门,此时的房间内,一个女人正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她的模样,大概只有二十一二岁。 陡然见一个陌生的男人闯了进来,她脸色骤然通红,连忙拉过一条床单,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是谁?”女人低声问道。 而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救我。”徐伟抱了抱拳,随后,他一弯腰,钻进了床底下。 实话说,此刻的他,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他不知道,床上的女人,会不会出卖自己。 一旦出卖了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 他摸了摸浑身上下,除了一条皮带之外,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呀! 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刚刚谁在说话?” 姑娘连忙回应道,“没有人啊,可能是手机吧。” 徐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姑娘,竟然肯帮自己,人还真不错呢。 然而开心不过三秒,他便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徐伟的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一双男人的大腿,停在了床边,随后床铺传来痛苦的咯吱吱声。 “大哥,我还害怕。”女人忽然说道。 “你怕个屁!”男人冷冷地骂了一句,“这个世界上,那个女人不被男人搞?” 或许是因为自己说话的语气,太过于恶劣了,男人立刻又换了一副口吻,“你放心好了,哥哥是最温柔的。” 随后,他便猛地将姑娘压在了身下。 “呜呜,不要。”姑娘发出一点点的声音,然而,这种声音,却让男人更加的兴奋,床吱吱悠悠的声音,更加频繁了。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男人没好气地问道。 “大哥,玄武街跑进来一个坏人。”门外的人大声说道,“三爷让兄弟们过来搜查一遍。” “搜查你妹呀。”男人不耐烦地骂道,“老子的房间你也搜?” “我一直都在呢,压根就没出去,怎么,你不放心我?” 门口的人沉默了几秒,又低声哀求道,“大哥,您好歹开一下门,给个面子成不成?” “妈的,屁事儿真多。”男人下了床,也没有穿衣服,直接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家伙,往里面瞅了瞅,脸上闪过一抹猥琐的笑意,“大哥,好兴致呀。” “新来的妹子,还不懂事儿呢,我教教她活儿。”光屁股男说道。 门口的几个家伙,立刻来了兴趣: “大哥,这小妹长得挺漂亮呀。” “哥们也是得到名人指点,高人传授的,要不要我帮帮你?” “大哥最近身体都虚了,我来帮你分忧吧。” “调教小妹,我最拿手了,应该我来。” “……。” “……。” 他们满嘴巴里的污言秽语,让坐在床上的姑娘,十分的难堪,恨不得一下撞死在墙上。 “去去去,在这添什么乱呀。”光屁股男低声骂道,“如果真喜欢她,等我调教好了以后,多来玩几次,我给你们打折。” 几个家伙也没有再啰嗦,跟光屁股男道了别之后,便又去搜捕徐伟了。 咣当。 光屁股男把门关上了,一边向床边走,一边说道,“没有想到,你还挺有市场的呢,快,把腿分开。” 床上的姑娘,并没有照做。 她脸色极为难看,伸手将耳边的发丝,理向了耳后。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男人坐在了床边,“既然想干这一行,就得学会怎么取悦男人,男人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分开!” 姑娘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不做了。” 终于,男人生气了,他扬手给了姑娘一巴掌。 “你他妈逗我玩呢?”男人指着她的鼻子大声骂道,“想不做就不做,你当我是啥?” 姑娘捂着脸,低声哭泣起来,“本来就是你们骗我,说来这里只是陪着客人唱歌的,没说让我做那种事儿。” “少他妈废话!”男人猛地将女人推倒,然后抓住她的两个脚踝,“都打算当陪酒小姐呢,你还想立牌坊,真他妈搞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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