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归其实也承受着压力,救人吧,醉酒的心里肯定不会平衡。不救吧,倒也说的过去,毕竟他们还没入籍。 可他们是来投奔外域的,真看着他们被恶魔杀死,领地必定会在舆论上招来强烈的抨击,甚至影响到招揽异人的大计。 醉酒猛然抬头,双目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不理会身边几人,拔马向莫归过来。 “大人……” 莫归打断他的话:“醉酒,不管你做出任何决定,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莫归的一句话,让醉酒的眼眶湿润了。 “军队若有损失,我会赔偿的。”醉酒轻声说道。 随后,醉酒大手一挥:“第六军护卫队,跟我走。” 说完,醉酒一马当先,挥刀冲向恶魔。 出行的军队中,夹杂着几百名公会的异人,他们分别是醉无忧和醉酒的护卫队。 与原住民将领一样,每名公会的主将也拥有三百多人的专职护卫。 醉酒的护卫全都是身穿霜甲套装的白银境士兵,对付百十只恶魔手到擒来,无损的将恶魔全部击杀。 脸上沾着墨绿色恶魔血液的醉酒返回,对着来求救的几名乡亲道:“乡情,今天我还给了你们,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如果你们入籍,做为领民,我仍有义务保护你们,如果你们不入籍,再遇到这种事,我不会出手了。” 醉酒说完,带着护卫驱马返回靖安县城。 先前指责醉酒的那名异人,见他们畏之如虎的恶魔,被醉酒三下五除二,砍瓜切菜般杀光,居然没有受多大的损失。 而村里的人已经有近百人命丧恶魔之手,其中就包括他的一名家人。 此人不但没有丝毫感激之色,反而歇斯底里的指着醉酒的背影骂道:“狗都不吃的没人味的东西,我还以为打恶魔会多么凶险,原来这般容易。 你非得故意拖延到死了上百乡亲才动手,分明是故意报复。呸,没人会值你的情。” 他的声音很大,走出没多远的醉酒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他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一晃。 有人三番两次呵斥自己的将军,醉酒的手下终于忍耐不住,有两人亮出惊云枪,掉转马头就要回来给那人一个教训。 “回来,谁敢过去就别怪我翻脸。” 护卫无奈,咬牙切齿的瞪了那名嘴贱的人一眼,追随醉酒去了。 嘴贱的人被两名护卫的狠样吓了一跳,他可没有任何修为,真被人从马上扎一枪,指定大头进小头出。 直到护卫走远了,他才说道:“呸,好大的官威。我就一小老百姓,你这官我还看不上呢,我只要安分守法,谁敢把我怎么样,摆官威架子吓唬谁,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一旁冷眼观瞧的莫归再也忍不住了:“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外域,列入黑名单,永世不得踏入云落外域一步。” 莫归又转向其余几名呆在原地的异人:“危机消除了,如果你们还愿意入籍,我双手欢迎。如果你们对外域失望,大可回转汉唐帝国,我会免除你们的传送费用。” 看着莫归带军队远去,几名异人看着山坡下仍在欢呼雀跃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m.biqubao.com 对于是去是留,更加难以取舍。 …… 莫归从慕容仙韵的闺房中出来,整个人好像随时会晕倒。 二虎赶快迎过来扶了一把,莫归把他的手推开,示意自己没事。 慕容仙韵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无法下床活动。她形容枯槁,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每天时不时的都会陷入昏迷,而且有时间变长的趋势。 为了不让莫归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声称怕光,让人把门窗用厚厚的布帘遮挡起来,即便白天,屋中依然漆黑一片。 可她哪里知道,黄金境大成阶的莫归,在一定范围内黑夜视物如同白昼。 莫归也不点破慕容仙韵的心思,装着看不到她的变化,以免被她知道后会更伤心。 就连不懂医术的莫归,都看的出来,慕容仙韵绝对撑不到一年之期,恐怕再过两三个月就会香消玉殒。 自从上次对魏淞发火以后,莫归再也没有跟他提过亡灵之心的事,有些事靠的是命,不是军情司努力就能做到的。 但魏淞能清楚的感受到莫归对亡灵之心的心急如焚,莫归虽不再提,他的压力却更大了,从他案头最顶端的一份放置许久的文件便能看出。 那是军情司最新拟定的官员提拔申请名单,已经拟定了很长时间,并得到军机院副院长秦昂的审核,只要送给莫归,等他大笔一挥便可生效。 但是魏淞迟迟没有递交文件,虽然名单中的每个人都劳苦功高,升迁当没有任何阻碍,压下他们晋升的申请这么长时间,魏淞觉得愧对他们。 可魏淞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功劳再大、功劳再高、能力再强又能怎样! 军情司成立以来,对领主大人最重要的一项任务,也是迄今为止军情司迎来的最大挑战,军情司并没有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 说不满意也是高抬了自己,因为交的是一份白卷。 有这份白卷做背书,他魏淞有何面目去跟领主大人说,自己手下功勋卓著,请大人批准他们晋升。 魏淞自主持军情司以来,独来独往自绝于众。除了公事,他从未与任何人有过交往,哪怕眼神上的交流。 但这不等于他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军情司没有监视内部的职能和机构,可他仍然清楚慕容姑娘对领主大人的重要性,还有对领地的重要性。 一个多月前,他不得不冒着消息泄露的危险,对异人情报员也发布了寻找亡灵之心的任务,结果,没有结果。 魏淞觉得自己是失职的,不可原谅的。 一个三指宽的纸条上记录的一条情报引起了魏淞的注意,仔细阅读完毕,他霍的起身,双手微不可察的颤抖。 提供这份情报的,正是军情司广陵郡负责人张汤,也是魏淞拟定晋升人员名单中的第一位,拟定升迁为——军情司副司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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