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禄群明白了,敢情来了四个偷牛贼,翻墙到他家里偷牛来了。 牛是县里发放的,只能免费驱使一年,丢失或者死亡了自己要赔钱的。 想到牛的价格不低,自己在异界混了两年多也没赚到几枚金币,他悲从心生,对三个人哀求。 “几位,我在异界就称一头牛,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们老农民太不容易了。” 为首的偷牛贼把眼一瞪:“你不容易?我们徒步走了几十里才到这里,又在野草中藏到黑天,我们容易吗?” 说罢把手一挥,三人就把牛禄群打晕在地。偷牛贼对异界的规则非常了解,他们知道如果把人打晕,人仍会在异界,而且不能主动下线。 所以,即便牛禄群想要马上报案,也得等苏醒过来以后,或者去县城主府,或者在现实中拨打公会预留的应急电话。 塞翁系统剥夺了异人的即时通读功能后,做为替代方案,公会在基地设立了专门的通讯部门,用于在紧急情况下接收和传达信息。 最初这种方案是为军事提供服务的,所以一般军队出征时才会带上部分公会异人。 在决定外域大开发以后,公会又成立了专门为外域异人服务的通讯组,每位进入外域的异人都会被告知一个应急电话号码。 本来这个应急电话,主要是为了在异人发现恶魔时,能及时通知领地来将其消灭。 毕竟等异人跑去县里报告城主府,恶魔早就不知去向了,或者在这段时间伤害更多的异人。 几个偷牛贼的心思很缜密,害怕牛禄群利用这点来告发他们,一旦县里马上派骑兵前来,他们肯定无法逃脱。 天亮以后,王少伯收到了公会转交过来的牛禄群丢牛案。 最近云汐城收到了十几起类似案件,有偷牛的,有抢劫的,还有现实中有仇恨在异界报复杀人的。 做为异人最多的定方县,又是案件的多发重灾区。 但是各县的驻军只有一千人,既要守城,又要维持县城治安,还要兼职消灭小规模的恶魔,人手捉襟见肘。 于是,王少伯请求领地增派兵力维持各县治安。 自从得知外域一年三熟之后,外域对领地的重要程度又提高了一个级别。 目前幻月大陆的粮食产量,已经可以令领地自给自足,但也仅限于自给自足,毕竟领地各类物资装备的生产任务很重,种粮的农户相应就少了。 一旦有战事发生,粮草就的消耗就会成倍增加。而外域如果能发展起来,就会解决领地对外界的粮食依赖。 另一个关键,领地拥有了几十万匹战马,每日所需的草料也是天文数字。 目前主要从铁血丹心购买草料,勉强应付了战马的食料问题。 但是莫归准备给四个黄金军团的骑兵配备双马,这又会解锁十几万匹坐骑封印石中的黑骢马。 为了提高军队的机动力,莫归打算给领地所有野战军,包括公会异人军队全部配备战马和挽马,每月从铁血丹心购买的挽马数量已经提高到了五万匹。 未来一段时间,战马的草料问题又会成为一个新的危机。而在外域种植大量牧草,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王少伯在制定的一系列法令中,许多都向种植牧草的异人倾斜。 外域要想成为领地的粮仓和草料场,一个稳定的环境是必须的。 在云落城的醉酒接到指令,调遣第五军两旅骑兵入驻云汐城,其中一旅直接驻扎在了定方县。 骑兵旅到达后,很快展开雷霆行动,抓捕了十数个作案团伙,上百名异人被王少伯公开审理判刑。一时间,外域的形势大为好转。 许多在外域打前站的异人开始把家人接到外域,更多的土地被有效开发利用起来。biqubao.com 靖安县与定方县相邻,在定方县涌入过多的异人后,新来的异人大多被分流到靖安县。 一队数千人的骑兵出现在云汐城靖安县的野外,骑兵统一骑乘着一种雄健的战马,马身上覆满了与鳄鱼皮类似的细小的角质鳞片,四只马蹄子上环绕着若隐若现的火焰。 队伍最前四人,正是莫归、王少伯、醉无忧和醉酒。外域形势稳定后,莫归便带上醉无忧来视察。 定方县的情况让莫归很满意,最早开垦的土地已经露出青苗,长势良好,预示着明年会有一个好收成。 做为异人最多的县,县城里隐隐有了繁荣的景象。 王少伯制定了籍贯制度,进入外域谋生的异人需要先入籍才会分配土地、允许建立商铺,仅定方县在籍的异人就超过了五十万。 专门猎杀恶魔的异人,则不必入籍。如果出外域的时候带着恶魔皮骨,会被征收重税,想要免税,只消在城内卖掉即可。 官方的收购价格很高,不会剥削他们这方面的收入。 令人奇怪的是,异人多起来后,恶魔的数量急剧减少,在定方县已经很少看到新出现的恶魔身影。 靖安县的情况稍差,但也没有大规模的恶魔行动,零散的倒很常见。 莫归一路行来,居然遇到了两队,但有准黄金境的护卫在,它们根本冲不到身前两百米。 “少伯做的不错,短时间就把一切理顺了,除了气候外,几乎与帝国各县相差无几了。” “大人过奖,全赖同僚辛苦将士用命,少伯所做实在有限。” 几人边走边谈,行至一处山坡。 一名斥候纵马奔来:“禀报大人,坡下出现一队百只规模的恶魔,正在追逐一群异人。” 队伍加速,很快来到坡顶,放眼望去,只见几十只大恶魔带着百十只小恶魔,正在驱赶围拢几百名异人。 恶魔就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分布成一个扇形,把异人往包围圈中间赶。这群异人男女老少都有,体弱的已经掉队,被恶魔杀死分食。 这群异人中,有几人的经济条件比较好,他们进外域前买到年老的挽马用来代步。 发现恶魔后,几人见机的快,骑着老马冲出了包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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