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的弓弩手从侧面攻击飞梯上的人,虽然他们只有青铜境,但弩同样发挥着白银境的作用。 冲在最上的一名士兵被数支弩同时射中,圣甲术形成的半透明护甲一闪而逝,弩箭余力未消,“扑”的穿透胸甲射入肋骨。 士兵吃痛,大叫一声摔下飞梯。下方的士兵紧登两步,马上冲到他原来的位置。 城上城下箭如密雨,不时有人从高处掉落,更多的是被射杀的守军。 莫归军士兵有多重防护,纵受伤亦不重,更兼每人随身携带三颗回魂丹,除了少数从飞梯摔下的士兵重伤失去战力,大部分人都无大碍。 苍井的空和陈三也在城头观战,只不过他们的位置比较隐蔽,也不是攻击的重点区域。 “他们开外挂吗,为什么都杀不死呢?” “老大,这是异界不是游戏,开什么外挂。情报上不是说过,他们是白银境界、白银装备,我们的青铜境士兵除了以多打少没有任何胜算,如果不是有弩,想重伤他们都难。” “今天要守不住了吗?” “唉,除非有奇迹。老大,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这是我们一家几代人的心血,大半的家底,三啊,一定要给哥守住。” 莫归军一名队长用盾牌奋力顶开挤在飞梯前的天下会守军,奋力一跃进入城墙上。所有守军立即调转矛头,向这名队长攻来。 队长守在飞梯出口处,挥盾挡下一侧攻击,用刀拔开另一侧攻击,用身体承受正面的攻击。 数支长矛刺穿了摇摇欲破的护甲,入肉数寸。队长大吼一声,左右手用力一分,将两侧守军推开。胸部和双臂肌肉用力,将入体的枪尖绷住,怒睁双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鲜血顺着盔甲滴落,正面的数名守军手握枪柄竟被推得节节后退,队长狰狞的表情让守军胆寒。 “喝” 队长猛然用力向前一冲,让守军措手不及,连退几步直接退到了城墙另一侧的垛口上。 一名守军士兵退得狠了,未保持住平衡,惨叫着跌落城内。 而飞梯口,则出现了防御的真空,下方十几名士兵快速登梯冲上了城墙,分散保护在他们队长周围。biqubao.com 白银境士兵虽然厉害,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以少敌多仍有阵亡的危险。 上城的士兵向左右杀去,混杂在一起后,弓弩彻底失去了作用,可用的只有近战技能。 碎岳斩势大力沉,刀芒炫目,携开山斩岳之威,每次释放都能带走一名天下会守军的生命。 重击攻击力稍逊,胜在使用频率高。后方长枪兵突刺和冰封刺加重击交替使用,毫不在意灵力消耗。 九州镇,破城在即。 看到士兵攻上城头,莫归也激情难耐,打马来到战鼓前,登台夺过鼓槌,力贯双臂,用出最大的力量向鼓面槌去。 领主亲自擂鼓的消息经过臂章层层传递,很快被所有士兵知晓。 以前也听说过主将擂鼓激励士气,现在看来全是扯蛋。 没有臂章的通讯功能,前面进攻的士兵肯定不会知道主将在做什么,谁打仗老往后面看,战场那么大,看也看不清啊。 攻城的士兵听到鼓声,瞬间如狂化,倍加勇猛。 一时间,城墙上残肢断臂碎肉如雨,粘稠的鲜血如溪流般淌满城墙,战靴踩在上面“噗噗”作响。 城上的守军很快抵挡不住,更多的莫归军士兵上到城墙。 攻城战中个人的勇力作用比野战更大,莫归军士兵个个以一抵十,损失很小,却让对方死尸累累伤亡惨重。 在城墙上站稳脚跟的莫归军将士,开始有组织的行动。 一部分人继续向两侧扩大占领区域,一部分人开始通过下城的过道往城下攻击。 守军调下城头的士兵重新向上增援,双方在过道上又展开了腥风血雨的缠斗。 莫归军个人武力高,又居高临下占据地利,很快就把天下会士兵压迫的节节后退,形势对对天下会越发不利起来。 “老大,守不住了,双方战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最大极限了。 组织人手突围吧,领地被占领以后还有机会夺回来,如果你被抓住,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在异界就废了。 这不是游戏,不能删号重来,一旦把你关押起来,你就没有重见天日之时了。” “突围就免了吧,他们的骑兵我们早就见识过了,你跟紧我,我自有办法逃脱。收缩兵力吧,和他们打巷战。” 天下会的主力开始向镇中心收缩防守,攻进去的莫归军士兵清理掉城门洞的石块,骑兵迅速入城。 巷战并没有打成持久战,比攻城战结束的还要快。 以雷鸣战马为先锋的骑兵队如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直捣黄龙。 “大人,我军已经占领小镇广场,领地石碑如何处理,请大人定夺。” 从感情上说,莫归恨不得把他们的领地石碑砸成千百块,但是那样只能得到一个最初级的村级封地令,要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又得费不少精力。 莫归驱马来到领地石碑前,选择占领,九州镇成为星空镇的附庸乡镇。 “命令,搜捕天下会会长和高层人员,尽量活捉。 对于领地里的原住民,愿意归顺的安抚好,不愿意归顺的放他们自由离开。领地范围内的天下会异人,全部就地格杀。” 九州镇很快安定下来,既然成了莫归的地盘,就不能大肆杀戮和破坏。 原住民也不过是换了个领主,对他们生活影响并不是很大,所以没有出现什么骚乱。 “大人,搜遍全镇,没有抓到天下会的公会高层。” 奇怪了,自始而终没有任何人进行突围,九州镇说大也不大,他们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继续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诺” 城外斥候来禀报:“大人,县城官兵撤退了。” 咦,难道真是来看热闹的,仗打完他们就走了? 没道理啊,他们既然不能动手,派兵来就没意义,看个热闹还带这么多兵,就算马县城主亲自来也不用这么大排场吧。 排场? 莫归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却没能抓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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