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公会的异人齐刷刷站住脚步,围着四岐大蛇分散开来,倒是吓了四岐大蛇一跳,不知道身边的小人们搞什么幺蛾子。 “大人快过去,我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小法阵,可以阻拦那条大蛇一会儿。” 此时前面的人才堪堪走过一半路程,这时候贾通迎上来。 他的战斗力太差,所以之前的搜索和战斗他都没有参加,不成想是在这里布置法阵。 越过法阵后众人纷纷骑上战马,身后惨叫声不绝于耳。 虽然异人死亡损失不大,但是毅然赴死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特别是临死前的那种剧痛,谁也不愿意体会。 莫归缓缓回头,四岐大蛇每甩一下头都有人飞到半空,或被吞下,或砸落在地上。 很快的,只有醉无忧一个人还站立着。 醉无忧转头看向门口,咧嘴对莫归一笑:“哥下回进秘境一定走着出去。” 说罢决然回身,双手持剑直向四岐大蛇冲去。 “哈哈,可恶的爬虫,让你无忧爷爷来会会你!” 莫归的眼睛像是进了沙子,滚得有些难受。 醉无忧丑陋的笑容印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笑的真tm难看,以往每回喝多之后他都那么笑,每次都笑得那么难看。 骑马冲出庙门的时候,巡逻的士兵正在急匆匆的往神庙里来,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会听不到。 双方在门口遭遇,但是装配妖兽战马的青铜境骑兵对上黑铁境的步兵,根本没有悬念可言,巡逻士兵犹如给庙中鬼神供奉的纸人一般,被撞倒在地踏成薄片。 莫归等人拼命打马冲刺,不敢稍停,谁知道贾通的法阵能阻拦那条四岐大蛇多少时间。 靖国会军营火光冲天,营中一片混乱,想来是袁政安排的几人得手了。 果不其然,不大功夫几名斥候就骑马过来和莫归汇合在一处。 靖国会的人也不都是废物,在莫归刚到军营边上的时候,已经从营门口冲出来一队人马,约有三百多人。 这些人大多是步兵,少数骑兵,衣甲整齐,毫不慌乱。 见莫归等人到来,领头将领知道,若任由莫归的骑兵一路冲过来,他们根本无法挡住,唯有降低战马的速度,他带的步兵才能发挥作用。 于是一挥手,紧跟身后的几十名骑兵策马急奔,竟然和莫归的骑兵对冲起来。 他是要牺牲这些骑兵,换取步兵进攻的机会。 没有任何的战术,没有任何的阵形,也没有任何的指挥口令,比拼的只有实力和勇气,还有战斗的欲望。 双方心照不宣地撞在一起,长枪挥刺,战刀劈砍,除了刀枪入肉的声音和间或的惨叫声,再无其它的声响。 莫归冲锋在最前方,亮银枪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毫不费力地穿透敌人的胸膛,将一个个骑兵挑落马下。 他双眼血红欲滴,只知道拼命的冲刺出枪甩落再出枪,敌人战刀砍在身上也不做防御,他们的攻击在青铜级套装面前显得太弱了。 转瞬之间,敌人的几十名骑兵就被淹没在莫归前进的队伍之中,好像扔到水中的石头,却连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靖国会将领大惊失色,根本没想到敌人会如此的犀利,眼睁睁地看着敌军淹没了骑兵又淹没了步兵。 所有人到达传送门所在的山包处,撤掉遮盖传送门的帐篷,开始组织人员逐一返回。 莫归登上小山头,来时的路上一条火龙蜿蜒前行,是靖国会的人带着火把追来了。万一被他们缠住,或者那条四岐大蛇追过来就麻烦了。 来的一百人损失不小,现在只有六十人,但是传送门太小,所有人马只能一个一个才能通过,必须得加快速度了。 “加快通行速度。” 莫归把锦盒递给慕容仙韵:“你带着先过去,我随后就回去。” “不,我留下来,他们奈何不了我的。” “你受了伤,战力恐怕还不如我。听话,保住我们的成果重要,我一定会回去的。”biqubao.com 不等慕容仙韵继续说什么,莫归把她推进了传送门。 袁政过来道:“大人,你先走,属下带人断后。” 看着他刚毅的面庞,莫归摇摇头:“不,我们一起走。” 靖国会的先头部队已经追上来,山道狭窄,仅容数人通过。 还没通过传送门的人开始用弓箭射击,几轮箭后,敌人损失很大,其余的人在原地踌躇不敢上前。 传送门前还剩下不到十个人的时候,四岐大蛇狂暴地追来。 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将靖国会先头部队的人撞得死伤惨重,比莫归他们几轮箭的成果还大。 畜牲就是畜牲,在它的眼中只有敌人,没有敌我。 “你们快走,这是命令。” 莫归用从未有过的严历口气下令让士兵先行,不能再损失人手了,如果他不强硬命令,余下的士兵不会先行离开。 迟一刻则多一分损失,万一被四岐大蛇破坏了传送门他们就都不能离开了。 “来不及了,放战马去冲。” 莫归一声令下,骑兵眼中虽然带着不舍,手上却毫不迟疑地在战马屁股上狠刺一刀。 战马吃痛,疯狂的向对面奔去。 黑骢马的冲撞力量很大,虽然比不过四岐大蛇,但还是成功的阻塞了四岐大蛇前进的道路。 借此机会,剩余的人快速过了传送门,转眼间只剩下莫归、袁政还有刘狗儿三人。 而做为炮灰的战马业已悉数倒在地上,四岐大蛇又狂冲过来。 袁政看了刘狗儿一眼,刘狗儿心领神会,两人忽然暴起,一人抓住莫归的一条胳膊,把他向后猛地一推。 “太好了,大人回来了。” 一阵眩晕过后,莫归耳边传来一阵欢呼声,还有一双柔嫩的小手搀住了他的胳膊。 莫归睁开双眼,赵阿大、绛雪飞、丁晃、贾通还有士兵们都兴高采烈在围在他身边,搀着他的,是泪眼盈眶的慕容仙韵。 莫归焦急地看向传送门:“袁政和狗儿还没回来!” 一句话,众人都安静下来,齐齐地凝视着平静的传送门。 传送门发散出柔和的亮光,在黑暗的夜里如此静谧。 忽然,一声闷雷声传来,整个传送门一阵恍惚,平滑的表面打了一个褶皱,几乎要破碎开来。 众人看的心中一颤,不好,四岐大蛇在攻击传送门。 又一阵恍惚,传送门的亮度马上暗淡大半,好像随时都要消失。 另一侧,袁政和刘狗儿并肩站在传送门前数米处。 四岐大蛇高昂着四颗丑陋的头颅,四根蛇信如标枪般分别对准二人。 没有机会进传送门了,一旦两人行动,四岐大蛇立马攻击,二人绝无幸免。 刘狗儿一咬牙,趁袁政不注意,抓住他的腰领,用尽全身力气向传送门扔去。 “刘狗儿你干什么?” “替我照顾好我爹!” 四岐大蛇又怎么会放任他们任何一个人脱身,四根粗大的蛇信猛的向下扎来。 说时迟那时快,刘狗儿大吼一声,一个前扑挡在了袁政的身后,扎向袁政的两根蛇信“扑”的把他刺了个对穿。 另外两根蛇信也紧随而至,又是“扑扑”两声闷响。 刘狗儿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四根血红的肉枪,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而袁政终于顺利的通过了传送门。 他咧开嘴笑了笑,一大口鲜血立刻顺着嘴角流下来。 “爹,儿子给你长脸了,你下半辈子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大人会照顾好你的!” 看到走脱了一个人,四岐大蛇恼羞成怒,四根蛇信用力向外一分。 “呯” 刘狗儿的身体如同爆炸般四分五裂开来。 “扑” 一个人影从传送门中被扔了出来,蛇信的末梢还是抽在了他的后背,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泥土啃了一嘴。 来不及吐出口中的泥土草屑,袁政挣扎着起身又扑向传送门。 可是传送门在他通过的一刹那,终于承受不了重负,怦然破碎,烟消云散了。 “刘狗儿,你个狗日的给老子滚回来!” 袁政声嘶力竭的狂吼,缓缓的跪倒地上,竟像个孩子一样呜呜的哭出声来。 所有人都不作声,默默的站在夜色中。 没有了传送门的光亮,周围又恢复了黑暗。 明亮的繁星挂在遥远的夜空,却是照不到刘狗儿回家的路。 传说每个人都是天空中的一颗星星,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肉眼不能看见。 正因为有了他们,才有了这美丽如画的夜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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