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马上带人进去拿东西。” 慕容仙韵说完跳出防御圈,一个s形跑位转到了四岐大蛇侧面,抬起剑来对着它的身体就是一记重击。 重击技能对大蛇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终归是把它打疼了,四只狰狞的脑袋一齐朝着慕容仙韵狠狠砸下来。 逍遥步的身法对于这种小范围小规模的争斗增益非常明显,让慕容仙韵身体灵活无比,一个漂亮的转身正好躲过大蛇的攻击。 大蛇对慕容仙韵穷追不舍,却把一直堵着门口的尾部移动开了。 莫归拉住从往生殿出来的什长,大声说:“快,你马上带人进去把东西拿出来。” 慕容仙韵那边仍然险象环生,虽然她身法轻盈敏捷,可毕竟和大蛇差了一个大的等级,而且大蛇的身体也是灵活无比。 “所有弓箭手,火箭攻击。” 莫归几乎是用最快的语速喊出来的命令,火箭是他们唯一的远程攻击技能,要是不能破防也没办法了。 弓箭手的灵力通过武器上勾勒的小型法阵传导到箭簇上,金属箭头顿时无风自燃,橙黄色的火焰如同导火索般嗞嗞作响,箭身离弦而去,宛如装满了火药的木桶,好似导火索随时会燃进来将它引爆。 四岐大蛇的防御果然变态,身上的鳞片就像一面面盾牌,火箭射在上面一下就被弹飞了,只有偶尔几箭射在它的腹部才能让它抽搐一下。 不堪其扰的四岐大蛇暂时放弃追击慕容仙韵,两个脑袋砸在布下的盾墙上,立马又有数名士兵被击飞出一丈多远。 慕容仙韵借此机会,跳到四岐大蛇身上,剑身泛着璀璨的光芒,对着它两个头的分叉处就是一剑。 四岐大蛇身上坚硬无比,只有这种地方没有鳞片覆盖,是它的一个弱点。但是慕容仙韵毕竟差着一个等级,这一下也仅仅给大蛇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 但是四岐大蛇的几个头都可以折回到慕容仙韵那里,而且四岐大蛇也有不低的智慧,两个头回转攻击慕容仙韵,另两个头却是封住了慕容仙韵可能躲避的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仙韵跳起腾空,剑尖在四岐大蛇口中尖牙上一点,身子一拧,从两个头的缝隙中穿了出来,看的莫归在下面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所有人都低估了四岐大蛇的实力,它的一颗头颅360度转了一周,本来向下的蛇口一下转而向上,口中的蛇信像一条钢鞭一样抽在了慕容仙韵身上。 慕容仙韵身体被打得失衡,从半空摔落地上。 “仙韵!” 莫归惊呼一声,不顾一切飞快地跑向她落下的地方。 四岐大蛇听到莫归的呼声,数张大口好像都露出无声的嘲笑,继而直直向莫归攻来。 “保护领主!”醉无忧最先反应过来。 莫归旁边的士兵立马把武器切换成刀盾,飞速释放盾墙。 还没来得及多叠加几层,四岐大蛇的攻击已然落下,数名士兵被打得飞出老远,口中拉出一道道血线。 莫归将慕容仙韵抱到安全的地方,她受了伤,好在并不是太过严重,只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这也让莫归放下心来,可是接下来更大的难题又摆在面前。 慕容仙韵暂时无法再战,也就没人牵制这头怪物,士兵遇上它只有挨打的份,不开盾墙绝对会被秒杀。 好在它可能还未进化出技能,不然莫归等人只有转头逃跑的份。 四岐大蛇再次肆虐,冲着人群密集处就攻过来。 “不要硬扛,引开它。”醉无忧大声喊道。 几位公会异人奋不顾身地上前,对着四岐大蛇“叮叮当当”一阵乱砍后马上就跑向远处。 大蛇被这挠痒痒式的攻击弄得不胜其烦,四张大嘴一个俯冲,把几个公会成员全都吞进嘴里,鲜血从高空洒落,几个异人全部被强制下线。 此时进入往生殿的什长手中捧着一个锦盒从门口跑出来,四岐大蛇对锦盒有着心灵感应,马上停止了对士兵的追杀,转身去看锦盒。 确认了被眼前卑微的人类拿着的就是它的禁脔后,四条蛇头仰天长嘶,无形的怒火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接着四岐大蛇以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什长,四个脑袋完美地配合封堵什长可能逃窜的路线。 刚冲出馆口的什长只觉得眼前一花,大蛇腥臭的大口已经到了面前,蛇信就像绳子一样卷过来,密密匝匝地在腰上缠了几圈。 眼看已经无法幸免的什长并未慌乱,关键时刻他镇定无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只见他猛甩手臂,将手中锦盒向人群抛了过来,另一只手中的七星刀向着蛇信用力插下,口中吼道:“狗日的大虫子,来吧。” 声音嘎然而止,一篷鲜血从蛇口中迸发。 这是领地企今为止第一位阵亡的原住民士兵,之前大仗小仗打过不少,和人打过,和妖兽打过,和亡灵也打过。 但是有受伤的,有残疾的,唯独没有阵亡的。即便是刚才被大蛇撞的到处乱飞的士兵,也都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然而,不知道名字的什长,成了第一位为领地付出生命的原住民士兵。 他们不是异人,死亡之后无法复活,他们不是一堆数据,而是和现实中的莫归一样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的信念,因为,这不是游戏。 血腥和残酷并没有因为什长的阵亡而消停,暴怒地四岐大蛇更加疯狂地攻击所有人。 院子里的树木、石碑都被它打的粉碎,受伤的士兵也在增多。 莫归的目的并不是杀死它,也没能力杀死它,既然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没必要再和它耗下去,但是想要走却没那么容易。 “所有人向门口撤退。” 莫归扶着慕容仙韵,没有战马可骑,匆忙向门口走去。 在搜索各个大殿的时候,士兵都把战马停放在了门口那里,总不能骑着马进出,那大殿的门不够高也不够宽。 但是从和大蛇战斗的地方到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而且队伍中有不少的伤员,想逃过大蛇的追击基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数名受伤的士兵挣脱同伴的搀扶,毅然反身冲向四岐大蛇。 “大人,请善待我们的家人。” “大人,为我们报仇。” 莫归紧握双拳看着他们义无反顾的赴死,一股悲壮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但是几人的英勇行为并没能阻挡大蛇多少时间,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脱离四岐大蛇的攻击范围。 醉无忧站住脚步。 “公会的人都给老子留下,该爷们们上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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