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说的不错,莫归修炼到了黑铁境,依然抗不住寒冷,那些普通百姓又怎么受得了,更别说老人和孩子。 “王老,鲍村长,寒潮不知持续多久,我们必须马上行动。你们马上派人给百姓发放御寒物资,再统计有无人感伤风寒,若有立即让大夫医治。” 鲍信为难道:“发放物资问题不大,可领地总共只有三名大夫,其中还有一人是学徒,这么多村子,怕照应不过来。” 王老道:“我马上派人去星空村把张仲找来,他的医术不错,肯定帮的上忙。” “加上一人大夫人手仍旧不足啊!” 莫归摆摆手道:“医术大夫不是一两天能培养出来的,人少也没办法,或许不会有瘟疫流行那就更好了。对了,药材储备的多吗?” “药材有很多,哪样少了还可以去山上现采。” “好,不过咱们以后要专门种植药材,单靠上山采药可不行。” 王老和鲍信忙着给各村的百姓发放衣物和木材,莫归和慕容仙韵在绿柳村和附近几个村庄进行巡视。 领地的所有工作全面停顿,家家户户关闭门窗,猫在家中不出门。路上行人绝迹,只有军队士兵拉着物资往来各村之间。 到了晚间,气温依旧没有回升的迹象。 鲍信前来汇报:“大人,附近的村庄物资发完了,远点的村子要明天才能运到。属下统计过了,万幸无人生病。” 莫归稍稍放下心来,说:“继续关注,今天才第一天,不能松懈。” 晚上慕容仙韵将被子送到莫归的房间,莫归诧异万分:“这么冷的天你没被子怎么过?拿回去,不要逞强。” 慕容仙韵笑道:“这点寒意对我算不了什么,晚上我不睡觉了,打坐修炼就行。” 慕容仙韵白银境修为,几乎做到了寒暑不侵,严寒只让她感觉不太舒适,却不像普通人一样难以忍受。 推让再三,她执意不肯收回,莫归也不再推辞。 其实莫归心里也闪过龌龊的念头,如果慕容仙韵能和他一张床上挤挤,岂不更好?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嗅着留有慕容仙韵幽幽体香的衾被,莫归一觉睡到天亮。早上慕容仙韵听到他出门,也开门出来。 “先吃早饭吗?”biqubao.com “不了,在村里转转再说。” 街上依然冷清,从百姓房前屋后经过,也没有听到咳嗽呻吟之声,莫归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到了下午,王老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鲍信病了。 鲍信没有任何根骨资质,无法修炼,虽然正是壮年,体质却不如王老。他已经出现了发热、咳嗽症状,窝在家中无法出门。 由于各种物资发放及时,领地内并未出现大批伤病之人,让莫归的心放下了一半,提着的一半,还是因为鲍信。 几天过去了,鲍信的病情不但没有丝毫起色,反而更加严重,已经下不了床了,他的老婆一双美目都哭成了铃铛。 莫归数次探望,都没能和他说上话,因为一天的时间,他大半在昏睡。 三位大夫用尽浑身解数,换了无数种药方,始终无法减轻鲍信的病情。短暂的清醒期间,鲍信知自己大限将到,对他老婆交待了后事。 鲍信圆嘟嘟的笑脸每每浮现在脑海,让莫归心中烦闷至极。鲍信对领地的作用之大,谁也无法替代,哪怕王老也不行。 五星政治天赋不是虚的,领地所有的政务,几乎全由他一力支撑。缺少了鲍信,将是领地不可承受的损失。 莫归和慕容仙韵带一队士兵去各村庄之间巡视,巡视其实起不了太大作用,可总比让他坐在村子大厅里强,坐不住啊。 “停下!”慕容仙韵抬手阻止队伍前行,指着前方道:“莫归,你看那里有个人躺在地上。” 莫归仔细观瞧,果然在百米外的路上,似乎有人席地而卧。他命人上前查探,稍候回来一人回报:“大人,有一女子在路上昏迷不醒。” 慕容仙韵过去对女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说:“没有大碍,好像因饥寒交迫而昏厥过去。” 他们带上女子,在附近找到个歇脚之地,让士兵烧点热水和肉汤,慕容仙韵小心的喂那女子吃下。 女子头发蓬蒿,脸上脏兮兮的,不过仍能看出清秀之色。 喝下热汤不久,女子悠悠醒转。感到被人抱在怀中,她惊惧坐起身,待发现抱她之人同样是女人,才放松下来连声道谢。 女子名叫丛彤,听说承宣县出现了一个领地,遂与一伙乡亲前往投奔。但路上遇到妖兽袭击,众人走散,她不熟悉道路,迷失在了野外。随身携带的食物早已吃光,结果又遇上了寒潮,饥寒交迫下昏倒路上。 莫归一行中止了巡视,带女子回到柳村,安排了一所房子给她暂住。至于她口中所说的乡亲,其它巡逻队伍也没有遇到,也许情急之下走错方向走到其它地方去了。 天气仍未转暖,倒也未再变得更冷。 “王老,去承宣县请大夫的事可有眉目?” 莫归和王老在村中边走边谈话,因为领地大夫水平有限,所以王老想到去请县城名医来给鲍信医治。 莫归本不想暴露幻月大陆的位置,但人命关天之下,也无法顾忌了。请大夫时,对他们说的目的地也改成了星空村。 “路途太远,没有人愿意来,而且他们一听鲍信病情,个个避之唯恐不及,连去请他们的人都被赶出了医馆。” 莫归早已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如果他们不是住在县城,他都想直接把人绑架来。 “站住,你不能进去。” “闪开,我要拿药。” “大夫都不在,没人开药,这里是药村库,你不能乱闯。” 前方传来吵闹声,莫归几人寻声而至。 “怎么回事,为何吵闹?” 一名村民说:“各位大人,草民负责看守库房。这位姑娘并不是我们村的人,却要直闯药房,所以我才阻止她。” 闯药房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归和慕容仙韵在路上救下的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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