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中一刀后,亡灵船长找到了新的仇恨目标,立即舍弃慕容仙韵朝莫归奔来。船舱空间狭小,跑不了两步就到了舱壁,莫归一个急转向旁边。这一转向被亡灵船长追近了两步,他伸出干瘪的爪子向莫归抓来。 亡灵船长速度快如闪电,莫归一缩头,被他一把抓住了头盔,幸好头盔上的系绳系的不紧,莫归使劲一挣就挣开了系扣,只留下头盔被亡灵船长抓在手里。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士兵反应过来,他们拿出身上带的绳索,几个人分持两端,将绳索从亡灵船长身上套过去,不待绳索落地就用力向后拖拽。 绷紧的绳索成了绊马索,缠住了亡灵船长的双腿,他正扔掉头盔向前追来,这一下正好把他绊倒在地。 后边慕容仙韵也赶了过来,稍一蓄灵,一记华丽的重击发出,正中亡灵船长的脖子。这一记重击势大力沉,将亡灵船长的脖子都砍的歪在了一边。 怎奈亡灵化后生命力加强了不少,这一下砍得他喉咙中一阵嘶嘶冒气,全身肌肉绷的更紧,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好不容易绊倒了他,就一定不能让他再起来发威了。牵住绳子的士兵交叉跑位互换了位置,将绳子缠在了亡灵船长的脚上,然后一起向后猛拽,身体爬起一半的亡灵船长一下又扑在了地上。 有这一扑就足够了,慕容仙韵将剑放在眼前,左手食中二指并拢,从剑柄抹向剑尖,剑芒暴涨一寸多长。又是当初杀黑纹虎的那招风旋怒斩,白银级强力技能。 随着慕容仙韵风旋怒斩的释放,亡灵船长的脖子毫无悬念地从头上掉了下来,骨碌骨碌滚出老远,绷紧的身体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会终于松垮下来。慕容仙韵不放心,又朝他的身体砍了几剑,直到亡灵船长的身体被砍成几段。 所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一阵打斗,说起来话长,其实只是眨眼之间,瞬间完成。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身体一阵瘫软,心里也是阵阵后怕。 幸好这亡灵船长的实力也就和慕容仙韵差不多,不然他们就要全部交待在这里了。 休息半晌,起来查看一下亡灵船长的身下,什么也没有。看来这种亡灵化的人和真正的亡灵还是不一样的,起码他不能爆东西。翻了翻他身上皮坎肩的口袋,还真找到一厚摞纸。 那是一大张纸折叠起来的,展开一看,是一张海图。起点在一个叫苏禄帝国的地方,终点就是船搁浅的这里,中间还隔着一个安南帝国,每个帝国之间,都是广阔无垠的无人区。海图中详细标注了沿途的海况和安全行驶区,还记载了一些适合登陆的天然港口位置。 这就是那亡灵船长德雷克说的海图,虽然他已经亡灵化,但还是要向他致敬,他终其一生都在寻求完成使命,可惜没能成功。 其实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浩劫下,整个大陆哪里还有净土。唯有齐心协力,驱除外虏。 从海盗船上下来后,莫归马上让赵阿大安排人手建造盐田。 盐可是一种暴利商品,只是不知道帝国是不是允许私售,起码可以先保证自己用,绿柳村用的盐都是从以前一座废盐井里淘的,不知道还能支持用多久。 如果可以卖盐,哪怕偷着卖,就有了买粮的本钱。至于商队人选,走一步说一步,慢慢来吧。 新得到的逍遥步立即在军营中公开学习,其提升25%敏捷的效果堪称变态。 高敏捷会影响到攻击的命中率、攻击速度和自己的闪避率,即便大军团对拼时腾挪的空间不大,高敏捷依然占有强大的优势,至少出手速度和反应速度比敌人高一大截。 如果是少数人间的战斗或者单打独斗时,高敏捷的作用就会被无限放大。所以莫归第一时间就完成学习,只待有时间再慢慢增加熟练度。 旷野上,四周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天地,分不清南北。 无尽的雪花从空中纷纷飘落,刺骨的寒风吹个不停。莫归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双手更加用力的交叉抱住臂膀,麻木的双脚连鞋都未穿,就这么赤裸着踏在半尺厚的雪地中。 这里是哪儿?我怎么到这里了?莫归努力回想着刚才经历过什么,只觉头脑昏沉,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嚏!” 莫归从睡梦中一下惊醒,迅速查看四周。荒原、大雪全部消失无踪,映入眼帘的是粗布的帐蔓,他回过神来,此刻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好冷啊!莫归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效果却不大。怎么回事呢,为何天突然这么冷了? 天还未亮,离日常起床还有段时间,莫归躺不住了,在被窝里还不如起床活动活动。 披上衣服,将门打开,一股透心凉的寒风扑面吹来,几乎让他窒息过去。昨天晚上气温怡人,夜里温度突然降低这么多,感觉仿佛从温带一下到了北极。 莫归赶紧关上门挡住寒风,正想再回床上窝会,转念一想,不好。 这鬼天气变化太坏,不知道是不是幻月大陆的气候特点,如果是临时性的寒潮降临,那领地里的百姓没有提前准备御寒物资,会出大问题的。 莫归急忙到了大厅,正遇上行色匆匆的王老和鲍信。两人在身上套了多件衣服,显得很臃肿可笑,却依旧被冻的瑟瑟发抖。 “大人,我们进去说话吧,太冷了。” 进到大厅,鲍信将带来的火把插在一旁柱子上,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涕。 “鲍村长,幻月大陆的气候这么变化无常吗?昨天只穿件单衣就行,夜里却要穿棉服了。” “唉,此种情况实属罕见,属下自记事以来闻所未闻。幻月大陆气候四季如春,一年中最冷最热的时候相差也不会太大,更不会转变这么快。” 王老担忧的说:“大人,天气突然变冷,领地百姓准备不足。绿柳村还好些,新附庸的村庄,民房新建潮湿未干,恐怕百姓多半会感风伤寒。而且寒潮来的奇怪,就怕久寒不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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