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的玉镯,在如此沉重的打击下,恐怕早就四分五裂了。 但沐云峰手中的玉镯,可是一件实实在在的灵器。 作为灵器,坚固程度自不必说,根本不会轻易损坏。 相比起来,人的骨骼反而要脆弱太多太多。 沐云峰站在石室内,略带喘息地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丧魂,随手将手中的锁魂钩给扔到了一旁。 他刚才那一拳没有丝毫留手,直接将对方的骨头都砸断了好几根。 只见丧魂在地上躺了片刻后,这才一个翻身,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 “是我大意了,你怎么说都是戴着夜鸦面具的人。” “会觉得你好杀,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不对。” 一边说着,丧魂的嘴里还不断地流出鲜血,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的脸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说着,丧魂双手微微转头,一股真气开始在掌心快速汇聚。 “这一次,我一定会使出全力,将你一击毙命!” 一股强劲的真气开始在他周身涌动,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严重扭曲。 沐云峰双眼微眯,同样也是感受到了一股逐渐增强的压力。 但是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地恐惧,有的只是浓浓的战意! 突然,只见丧魂周身的真气骤然一滞,随即他双手就猛地一推。 一时间,两道灰色的真气手印就带着恐怖的压力朝着沐云峰拍来! “千魂丧毒手!” 巨大的手印带着浓厚的死意,仿佛无数冤魂在齐声悲鸣。 不用猜都知道,想要练成这种邪功,恐怕得杀不少的人血祭才行。 沐云峰目光一凝,手中的血色玉镯骤然亮起! 酝酿已久的第二击终于到来,只见他抬手将玉镯向前扔出,玉镯在半空中就变得越来越大,那两个看似威力惊人的手印,在打进血色玉镯中间时,竟是仿佛打进了另一个空间。 随着巨大化的血色玉镯一晃而过,那两个手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丧魂惊得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出声吼道。 这种离谱的东西,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词。 仙术! 眼看着巨大化的血色玉镯去势未减,正朝着他快速冲来,丧魂不敢硬接,向着侧面就急忙冲出了玉镯的攻击范围。 然而还不等他站稳身子,一道人影就猛地扑了过来,将他直接压在了身下! 沐云峰举起手中的一枚玉玺,将其直接当做板砖,对着丧魂的脑袋就猛地砸了下去。 “丧毒手是吧?一击毙命是吧?” “你毙一个给我看看呢,给我看看呢!” 说话间,沐云峰就挥动着手中的玉玺一阵猛砸。 丧魂本能的想要调动真气将沐云峰给震开,但他刚才那一记绝招是真的用出了全力,此时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至之时,几次尝试都宣告失败,没能将身上的沐云峰给震开。 而与之相对的,沐云峰手中的玉玺却已经在丧魂的脸上砸了不知多少下。 一时间,丧魂顿时被砸得满脸鲜血,意识模糊,再也调动不起全身的真气。 失去了抵抗的沐云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发了疯一般地猛砸丧魂的脑袋! 鲜血不断飞溅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杀人狂魔。 砸了不知道多久,当看到丧魂的脑袋彻底被砸得面目全非后,沐云峰这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剧烈地喘息着,砸了那么多下,砸得自己都累了。 缓了片刻后,沐云峰这才站起身来,随手一招,血色玉镯就又重新恢复成了原来的大小,缓缓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紧接着,沐云峰扒下丧魂的衣服,认认真真地将玉玺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这才用布重新包上,放进了怀里。 转身走了几步,将掉在地上的追风旗捡起。 沐云峰随手挥动了几下,这才重新看向地上丧魂的尸体。 自己居然能够看穿这人每招每式的破绽,简直不可思议。 以前虽然凭借沐锋灵魂碎片的影响,他同样能够看出对手的破绽,但从没有像这般清晰和迅速。 那种感觉,就像是双眼变成了高速摄像机,在锁定目标的瞬间就给出了最优解。 他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还只是得到了这男人的一点碎片而已吗?” “真是个怪物。” 不再去想这些事情,沐云峰环顾四周。 他原本待着的那面石壁上的通道被丧魂之前关闭了,但是另一边,那之前丧魂从墙壁内走出的通道却还是打开着。 刚刚解决掉了一名一流杀手,让得沐云峰心中的自信无限膨胀。 他也懒得再待在这里等下去了,简单休息了一下,就顺着丧魂来时的通道走了进去。 对方既然是从这边过来的,那也就是说明,这条路能够通往他们真正的躲藏点吧? ...... “丧魂出去的时间,有些长了。” 一个略微小一些的方形石室内,三名六绝面谱正静静地坐在其中。 说话的正是其中的黑色脸谱。 “陷阱机关被触发,丧魂久出未归,看来这里的确出事了。”一旁的蓝色脸谱沉声说道,“撤吧。” 听到这话,红色脸谱顿时站起身来,怒喝道:“沐锋这家伙,是真想和我们死磕到底了?” “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吗?” “我们这还要跑的话,岂不是自己把红渊客栈的招牌踩在了脚下!” 黑色脸谱闻言,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见到一旁的机关缓缓打开,一个人从中缓步走出。 “说得好,不过就是个沐锋而已。” “上头既然都派我下来了,那就没必要再惧怕他。” “说句不好听的,上头既然都派我下来了,那就算是想要颠覆整个雪幽皇室也是易如反掌!” “区区一个沐锋,我还不放在眼里。” 三位脸谱闻言转头看去,就见到一名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入这间石室。 “林特使。” 中年男子轻轻点了点头,冷笑一声说道:“外面的情况我刚刚已经去查探过了。” “是夜鸦。” “夜鸦?”蓝色脸谱闻言语气略微有些凝重,“上次我们准备截杀梦陨的时候,似乎就是莲山魔女带着两名夜鸦阻止了我们。” “现在想来,沐锋应当与夜鸦这个组织有着什么关系。” “无所谓。”林特使轻轻摆了摆手道,“反正那些夜鸦你们负责处理。” “至于沐锋......” 他说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冷笑。 “我来负责搞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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