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变成了一个人,沐云峰顿时变得小心了不少。 没走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一处六边形的石室之中。 只见在六面墙前,分别摆放着一张椅子。 只可惜现在,六张椅子上都没有坐人,整个石室内也是空空荡荡。 这里本身就是红渊客栈的一个备用据点,自然没有太过复杂的设计。 如果没有机关的话,顺着密道直走就能直接来到这间石室内。 沐云峰目光微微转动,看向了斜侧面的一面墙壁。 此时,在那面墙靠左的位置,正有着一条黑漆漆的方形通路。 那样子,好像有谁已经在他之前来过了这里,还打开了这个密道机关。 能做到这一点的,大概只有绝命了。 他这是想干什么? 请君入瓮? 沐云峰眉头微皱,感觉略微有些猜不透。 或者说,这一切和绝命并没有关系,而是六绝面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还会对他们动手,所以提前做出了布置? 作为一个片区的最高权力人物,六绝面谱也确实有能力,也有可能提前做出预防。 沐云峰在那方形通道门口探头探脑地望了大半天,也没什么把握进去。 “真麻烦,趁手的保镖还没开始用就没了,贼老天该不会是有意针对我吧?” 沐云峰站在门口想了想,就索性直接在通道旁边坐了下来。 他打算等孟晖徐苗他们将上面布庄里的杀手都解决掉,下来支援之后,再和他们一起行动。 而现在,就先临时抱佛脚,攒攒灵力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沐云峰此时的状态,的确是不适合单独贸进。 但他刚坐下没多久,就见到正对着的墙面突然又打开了一道门。 沐云峰顿时睁开双眼,抬头一看,就见到一名脸色冷漠的男子从墙内走出。 丧魂一进入石室,目光就瞬间锁定了坐在对面的沐云峰身上。 “夜鸦?” 他眉头微微一皱。 他是因为发现有几个机关被提前激活了,所以才打算来看看情况的。 结果没想到,却在石室内看到了夜鸦。 疑惑只在一瞬之间,下一秒,丧魂纵身跃起,手中的锁魂勾带着铁链朝着沐云峰使劲甩去! “喂!有话好好说啊!” 沐云峰脸色大变,急忙一个翻身躲过。 还不等他起身,丧魂就一拉铁链,借助那刺入墙体的铁钩,身体快速贴近,然后一脚就踹了过来。 沐云峰见状脸色凝重,以他目前的状态,恐怕根本扛不住对方几下。 想到这里,他手腕一抖,追风旗就滑入掌心。 沐云峰直接将旗子横在身前,把它当做棍子用,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下了这一脚! 那强劲的力道让他闷哼,整个向后飞出,将一张椅子砸得粉碎。 沐云峰撑起身子,就见到丧魂在墙上的某处摸了一下,这边的墙面就重新关闭。 见到对方刚才看到他时那有些惊讶的表情,沐云峰就明白了,绝命并没有叛变。 看刚刚丧魂的样子,显然是因为密道之中的机关触发了,这才意识到有人入侵,前来查看的。 如果绝命提前就和六绝面谱有联系的话,丧魂必然不会还感到惊讶。 不过这下出大事了啊。 眼前这家伙,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一流吗? 他一个三流都算不上的家伙,要跟一流的甲级杀手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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