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沐云峰脑袋一片空白,冷汗在额头上一点一点渗出,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下可是直接被抓了现行啊! 他们两个现在还脸贴着脸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晚秋的脸颊似乎变得更加红润了几分。 那抹红润就像是染料一般,一点点扩散,最后就连耳根子都被染得通红。 两人就这样,脸贴着脸,双唇若即若离地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秋这才终于微微张开了嘴唇说道:“你......” 才说出一个字,沐云峰就骤然回神直起身来。 “咳!”他干咳一声,就转身将打好的粥给端了过来。 “那什么,主人我药熬好了。” “不过后来我想了想,空腹喝药可能不太好,又给你煮了点儿粥。” 林晚秋坐起身来,看了眼那满满一大碗粥,轻轻摇了摇头说:“太多了。” “没关系,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来解决。”沐云峰柔声哄道。 两人似乎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再去提之前的事情。 于是乎,两人又回到了原本的节奏。 一个人吹着勺里的粥,一个人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对方,时不时吃下一口。 仅仅吃了十几勺,林晚秋就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 “够了。” 沐云峰见状也不勉强,当着林晚秋的面将剩下的粥全部喝下,这才起身换了药汤过来。 “来,喝药吧。” 因为有着喂粥的功夫,药已经温温凉了。 沐云峰也没有再用勺子喂,林晚秋直接接过药汤,没几口就将其喝完了。 随即她就在沐云峰的服侍下重新躺下,然后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地替她压着被子。 见到对方收拾了碗就要走,林晚秋忍不住轻声说道:“你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主人晚安。” “晚安。” 看着那被轻轻关上的房门,林晚秋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欣喜。 “骗子!” “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辈子都不再亲我的吗?” “大骗子。” ...... 第二天一早,沐云峰就匆匆出门,找到了孟晖。 他抬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笑道:“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看上哪个姐姐啊?” 孟晖顿时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了些许说道:“没,没有。” “没有?”沐云峰闻言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对方,“春香楼这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都没你看得上的?” “可以啊孟晖,眼光挺高啊!” 孟晖顿时涨红了脸,略带焦急地摆了摆手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我懂。”沐云峰不等对方说完,了然地点了点头,重新勾住他的脖子说道,“既然春香楼看不上,大哥我下次带你去紫湘楼,保准让你乐不思蜀!” 春香楼严格来说,做的应该是中低端市场,还是其中的龙头之一;而紫湘楼则是做的高端市场,更是在其中独占鳌头。 所以两者虽然都为花楼,却是没什么太大的竞争关系。 不过仔细想想,沐云峰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同时认识了行业内中低端市场和高端市场的龙头老大。 这算不算是掌握了京城的色色产业命脉? 而当孟晖听到沐云峰还要带他去其他青楼的时候,他顿时脸色大变,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我我不去!” “现在咱们当然不去,正事要紧,你急什么?”沐云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过多久,京城内就突然多出了一队金羽司的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九重门的总部走去! 沐云峰故意将这次行动的声势搞得很大。 不仅是为了让红渊客栈因此而变得谨慎起来,不敢再急着对他们动手,还是为了震慑那些潜藏在国都内的霁月国头目。 有些时候,没有线索并没什么关系。 他大可以持续给压力,逼对方露出马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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