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毒教的几人都知道,红梅姐是林晚秋很早的时候,在一个山洞中发现的。 当时发现她的时候,她就蜷缩在一具冰凉的女性尸体旁边。 女性尸体表情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似的。 可据红梅称,对方并不是她母亲,而是偶然遇见的师父。 而当问起她的父母是谁时,红梅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轻轻地摇着头。 但却没想到,她......她竟然是潇湘观掌门的孩子! 潇湘观掌门居然有子嗣,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要知道虚若道长自年幼之时起,就跟随师父进道观修习的。 也就是说,她是在修道期间怀上的孩子。 这种行为是会受人唾骂的! 不仅如此,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虚若!你贵为潇湘观的当代掌门,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你就不觉得羞耻吗!”一名早已忍了许久的重阳观长老见状,终于忍不住骂道。 然而面对旁人的这些声音,虚若全都没有理会。 她只是激动地看着红梅,手指想要触碰红梅的脸颊,却是被红梅下意识闪开了。 虚若道长看着这一幕,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心痛。 或许是在忏悔,又或许是慌张地想要解释。 “我,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我......我......” 就在这时,付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想找死,那就都去死啊!” 说罢,他就挥动长剑,对着虚若道长和红梅两人就斩出了一道剑光。 林晚秋正好出手,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紧接着,就见一道身影挡在了两人前方,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哎?” 那名重阳观的长老先是一愣,随即他有些诧异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身旁,又看向了远处挡在虚若道长身前的掌门。 “不是,掌门你这......是什么情况?” 清微道长的身形突然变得有些佝偻,他轻轻地偏头看了眼自家的长老。 “抱歉啊,清玄。” “说不定,我才是修为最不够的人吧。” 听到这话,清玄长老眨了眨眼,他的目光在虚若道长和清微道长两人的脸上扫过,一个惊人的想法自脑海中浮现。 “难难难,难道说......” 清微道长叹了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状,林晚秋等人的眼中也满是震惊。 潇湘观的掌门居然是和重阳观的掌门发生了那事儿? 这,这也太...... 红梅姐,居然是两位观主的女儿? 就连那些交手的超一流高手都是纷纷停手退开。 姜老魔脸上笑着说道:“这还真是看到了一场好戏啊。” 潇湘观和重阳观,江湖上人人皆知这两个门派势同水火。 谁又能想到,这两派的掌门居然会搞到一起去? 这时,只见虚若道长偏头冷声道:“我可没要你来帮忙!” 清微道长转过身来,缓缓出声说道:“你也说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罪,自然得我们两个一起还。” 说着,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红梅一眼。 “你,真的确定吗?” “你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我还会认错吗?”虚若道长此时哪里还有平常高深平和的样子,指着清微就大声地质问道。 “那个像梅花一样的特殊胎记,当初悄悄将孩子生下来时我就看到了!” 听到虚若这么说,清微道长也没有再说什么,看向红梅的目光中,却是多了几分亏欠。 虚若道长看着红梅冰冷的脸色,她不禁觉得有些心痛。 “孩子,对不起!是娘的错,这一切都是娘做错了!” 听到这话,红梅这才微微回过神来。 她经常在心中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亲生父母真的找到了她,她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无论她怎么去想,心中都没能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 在她看来,亲生父母,其实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真到了这个时候,红梅突然发现,即使是她,内心也没办法保持平静。 这就是自己的父母? 她也没想到,两大派的掌门居然会是她的亲生父母。 另一边的付言还想要动手,却见到林晚秋、蓝香、青竹三人同时向前踏了一步,目光紧紧地锁定着他。 因为两位掌门的突然离队,她们那边的战斗也早就停了。 不仅是林晚秋等人,就连贺仙姑以及重阳观的长老们,都将眼神放在了付言的身上。 “你百首府若是再敢出手,那可就是和潇湘观为敌了!”贺仙姑看着对方冷声说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快步跑到了师姐身边,拿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 “师姐,快服下,先止血疗伤!” 此时虚若道长的背上早已是鲜血淋漓。 然而面对贺仙姑递来的丹药,她却是看都没看,抬手就将对方分给推开。 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红梅。 此时,一直站着未动的红梅终于动了。 她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去看面前的虚若和清微,反倒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林晚秋。 那眼神之中,居然隐隐带着些许求助的味道。 林晚秋见状,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红梅看着这个笑容,心中没来由地就平静了下来。 “孩子,没想到你都长这么漂亮了。” 虚若道长说着,忍不住又想伸手去触碰红梅。 然而这一次,她的手却是被红梅一把抓住。 “滚。” 冷漠冰冷的声音却不含任何激动的语气。 但听在虚若心中,却是钻心的疼。 红梅说着,就一把甩开了虚若的手,身体又向后退了几步。 林晚秋急忙上前,将一枚疗伤用的丹药递给了对方。 看到红梅对林晚秋与对她之间截然不同的态度,虚若只觉得郁结攻心,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颓然地坐倒在地! “师姐!”一旁的贺仙姑见状,急忙将一枚丹药放进了虚若口中。 另一边的清微也是在她的身上连点数下,替她封住了穴道,止住了血。 见到自家掌门居然准备帮虚若疗伤,一名重阳观的长老忍不住出声质问道:“清微!你们两个究竟是从何时就在一起的!” “你欺骗了我,欺骗了整个重阳观!” “你和她,难不成一直在把我们两个道观的人当猴耍吗?!” 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顿时出现在这位长老心中。 这就是像是两个国家开战,手下的人打生打死,却没想到两国的领导人居然在偷偷的谈恋爱。 这特么谁受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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