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忍不住轻轻一笑。 “突然发现,你有时候也挺傻的。” “不,应该是绝大多数时候都挺傻的。” 南宫婉儿一听这话,顿时就气得鼓起了嘴说道:“啊,你骂我傻是吧!” “这怎么能叫骂?这叫夸奖。” “这世上有谁会把傻当成夸奖的?” “难道不是吗?”沐云峰失笑道,“正常人有谁会把一个陌生男子藏到自己房里?” 南宫婉儿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红。 她绷着脸色,强撑着说道:“那,那是当时脑子突然不好使,要是重来的话,我才不管你的死活!”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你脑子不好使了。” 此话一出,南宫婉儿顿时恼羞成怒,她一拳打在沐云峰的膀子上,气呼呼地伸手就要夺过沐云峰手中的饭碗。 “算了!你还是别吃了!” 沐云峰急忙用手护住饭碗。 “吃吃吃,要吃!说归说,别上手啊!” “哼!”南宫婉儿本来也没想真抢走,冷哼一声就坐了回去。 沐云峰看着对方的双臂,关心地问道:“你的手,已经没事了?” “嗯,师叔帮我接好后,还帮我活了血。”南宫婉儿说着,沉默了片刻,又道,“沐云峰,谢谢你。” “哎?之前是谁说不会感谢我的来着?” 沐云峰这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一个大巴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啪!!” 沐云峰一时没忍住,将嘴里的饭菜全都喷了出来。 只见一旁的南宫婉儿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只不过,这一次是气的。 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气氛杀手,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气冒烟了!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 “果然你还是别吃了!” 南宫婉儿说着就伸手夺过了沐云峰手中那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饭碗,放进菜盒里提着就走。 “下游有一户渔家,你去那里住去吧!” 见到对方明明在生气还不忘了开口提醒自己落脚的地方,沐云峰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着南宫婉儿的背影笑道:“请问这位仙姑,明天小的可还有饭吃啊?”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说话间,南宫婉儿就消失在了岸边。 “这下每天的饭是不愁了。” 沐云峰站起身来,使劲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自己是个计划通。 晚饭解决了,接下来就去老渔夫家休息吧。 心中想着,沐云峰正准备朝下游走去,忽然耳朵微动,偏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树林。 “好像有什么动静。” 见状沐云峰顿时调转了方向,朝着树林快速跃去。 之前在江边,还有江水的潮声影响判断,现在进入树林之后,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林间的气流走向有些杂乱。 “看来刚刚不久还有不少人从这里经过啊。” 沐云峰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这伙人的目标并不是潇湘观,似乎只是从莲江边上路过。 有意思,跟上去看看吧。 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也没有事情做,不如多去接触接触人或事,说不定能多想起些什么来。 沐云峰现在的轻功速度很快,在林间没跑多远,就追上了前面的人。 他放缓了脚步,放低了呼吸,悄悄躲在了一棵树后,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 “哈哈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红梅剑居然会这么轻易就中计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只听一声大笑传来,沐云峰就见到前方的树林之中,十几位服装各异的高手,正将数名女子包围了起来。 几名女子皆是浑身带伤,气喘吁吁。 唯有一人仍旧脸色冰冷,单手持剑,傲然而立。 当沐云峰看清此人的面貌后,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红梅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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