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江边上,沐云峰撑着脑袋,一脸无聊地看着面前的鱼竿。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偏头问道:“喂,大爷,这真的能钓得到鱼吗?” 只见他旁边正坐着一位身穿蓑衣的老渔夫。 老渔夫听到他这话,忍不住轻轻笑着说道:“哈哈哈,年轻人,定力还是不行啊。”m.biqubao.com “这钓鱼啊,就是要熬。跟熬鹰一样,我们叫熬鱼,就是比谁先沉不住气。” “这样啊。”沐云峰听到这话,也就只能耐着性子坐在那里,等了起来。 他从潇湘观出来之后,不知道去哪儿,正好在江边见到了这户渔家,就想着先坐下来整理一下目前的情况。 名字沐云峰的确是记起来了。 但其实也不算记起来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记得两个名字,只是分不清哪一个是他的而已。 不过随着这么多天过去,记忆渐渐沉淀,他能够很明显感觉出沐云峰这个名字更亲切。 现在大概基本也能够确定自己的名字是啥了。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记忆很杂乱。 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画面,让沐云峰一时间分不清楚究竟是沐锋的记忆,还是沐云峰的记忆,就很搞人心态。 不过他是穿越过来的这一点,已经能确定了。 毕竟前世的高楼大厦和今生的古典楼阁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别的记忆不好区分,这部分记忆筛选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就是坐在这里钓鱼的这段时间,他就基本将这一块整理清楚了。 至于其他的,只要顺着这个路线往前理的话,应该早晚都能够将记忆彻底理清。 就是这个时间究竟需要多久,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沐云峰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要是能见到记忆里的某些人或者某些标志性物品,记忆的恢复应该会快不少吧?” 不出意外的,沐云峰这位新人钓鱼佬钓鱼的第一天,就成功达成了空军成就。 “年轻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老渔夫提着一个小竹筐站起身来。 沐云峰沉默地看着对方筐中的五条大鱼,没有说话。 老渔夫见状,轻轻笑道:“你如果没处可去的话,不如先去我的草屋落脚吧?” 沐云峰闻言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问道:“老爷子,你怎么知道我无处可去?我没说过啊。” “哈哈。”老渔夫轻轻笑了两声,随即目光带着些许惆怅地看向了对岸的清源山。 准确的说,是清源山上的潇湘观。 “老夫看到你从清源山上下来的,想来是你想找的人在那观中吧?” 沐云峰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说道:“大爷你怎么如此之懂?” 老渔夫轻笑着转过身去说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想找的那个人一旦选择进了潇湘观,也就说明她的心已经死了。” “就算找到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也就只能追悔莫及。” 说着,老渔夫就缓步朝着莲江的下游走去。 “沿着河岸朝下走,就能看到我的草屋了,没地方去的话就来吧。” 沐云峰看着老渔夫远去的背影,心中也是颇有感触。 “看来大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沐云峰心中想着,正准备起身跟着大爷回家。 “沐云峰!” 忽然,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喝。 他转身一看,就见到南宫婉儿提着一个菜盒,从后方匆匆跑来。 “咦?你怎么来了?”沐云峰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南宫婉儿来到沐云峰面前,笑着将手中的菜盒递了过来。 “我猜你也没地方可去,就沿着山路和江边找了一下,果然让我找到了!” “喏,你肯定还没吃饭吧?” 沐云峰看着面前的菜盒,下意识揉了揉肚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在岸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就坐了下来,一起吃起了晚饭。 沐云峰有些意外地看了南宫婉儿一眼说道:“你也没吃啊?” “嗯,跟你一起吃。”南宫婉儿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要是没找到我怎么办?” 南宫婉儿想了想,偏头笑道:“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啦,找不到......那就继续找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71/690285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