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林晚秋这次记得叫上了沐云峰。 沐云峰也终于美美地吃了一顿好的。 感觉这女人今天心情不错。 吃过晚饭,他就心满意足地返回了房间。 而林晚秋和蓝香,则是又出门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不过她们不在正合沐云峰的意,这样他离开的时候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 等到天色稍晚,沐云峰这才离开了客栈。 来到那位老大夫的医馆。 果不其然,肖成空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是他留下的字条,说是若是公子再来找他,就把这个字条给你。” 接过老大夫手中的字条,沐云峰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按照地址上所写,他成功来到了一座民房前。 正准备敲门,隔壁院子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只见一位身穿麻衣的女子提着一桶水走了出来,她见到门外有人,也是紧张得缩了一下。 不过见到沐云峰是站在隔壁屋前,这才轻轻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树下,将水倒掉,然后跑回院子关上了门。 沐云峰等听到这名女子回屋后,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刚敲了两下,房门就被人打开,就仿佛对方一直贴在门板上在观察他。 开门的人正是肖成空,他对沐云峰点了点头道:“沐兄,你来了。” “肖兄。”沐云峰走进院子,忍不住道,“你这还买房子了?” “把所有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再不找点儿活干,恐怕就得吃土了。”肖成空笑了笑。 “你现在这状态,可不好找活干啊。”沐云峰在院中坐下道,“没想过出城?” “出不去了。”肖成空摇了摇头说,“东南西北都有各派安插的人手盯着,现在临安城就是个笼子,我早晚会被他们翻出来的。” “我倒是想到个办法。”沐云峰说着,就将他的矛盾转移计划告诉了肖成空。 肖成空听完之后,脸色却是稍微有些不太好看。 “让我为了脱身,去杀那些和我没什么仇怨的门派弟子,这......” “肖某做不到!” “这有什么?他们来临安的目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就是你手中的这把剑!” “就算你对他们下不了手,如果他们发现了你,你觉得他们也会跟你一样下不了手?” 沐云峰说起这些事情来倒是面色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面具的影响。 肖成空轻轻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地看着沐云峰道:“沐兄,他们以后有可能会对我动手,并不代表现在已经对我动手了。” “我不能因为他们以后有对我动手的可能性,就提前出手杀掉他们!” “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听到对方这话,沐云峰整个人顿时一愣。 似乎,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坏了。 我不会是因为跟那些魔教妖女待久了,思维逐渐被她们给同化了吧? 沐云峰心中一凛,这种思考模式,的确不像好银啊! “如果之后他们对我动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因为双方立场不同。” “但现在......” “要我随便挑选这些跟我没什么仇怨的无辜弟子下手,却只是为了自保,我做不了。” 肖成空看着沐云峰,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见对方态度坚决,沐云峰也是稍稍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会再去想其他办法。” “沐兄,你为了我这件事如此上心,肖某真的感激不尽!”肖成空再次起身抱拳。 “只是,肖某有自己的原则,辜负了你的好意,实在抱歉!” 沐云峰见状笑道:“肖兄这是哪里话,你能这样,更说明你是一位可交之人。” “现在该是我担心肖兄因为此事看轻于我才是。” 肖成空闻言急忙道:“沐兄这话说得,你为了我的事殚精竭虑,肖某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看轻于你?” “哈哈哈!”沐云峰大笑。 “既如此,我就先回了,你这段时间小心些,我想到办法再来找你。” 沐云峰说着,就离开了肖成空的住处。 走在街道上,沐云峰的脸在阴影和月光下来回晃动,显得明暗不定。 既然肖成空下不了手,说不得就只有他来了。 放弃想其他的办法?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现在肖成空这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发现。 这种事情,向来是迟则生变的。 虽然说肖成空有自己的坚持下不了手,但是沐云峰对这方面其实是无所谓的。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无关之人杀了也就杀了。 或许他的思维模式还真的更倾向于那些魔教妖人。 夜深了。 大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人走过。 沐云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有见到潇湘观的道姑从这里出入。 “瞬间出手,杀完就走。”沐云峰嘴里轻声默念了一句,随即将手掌缓缓伸向了脸庞。 正准备戴上面具时,他突然想到,这附近不会也有陆乘风这种轻功极高的家伙在窥视吧? 意识到这一点,他当即跑进了一条漆黑的小路之中。 借着黑暗的掩护,沐云峰快速戴上了面具。 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确认的确没人跟着之后,他就脚踏墙面快速翻进了二楼的窗户。 屋内一片漆黑,隐隐带着丝丝女子的清香。 沐云峰瞪着血红的双眼,借着月光一看,就发现两名道姑正坐在屋内的圆桌旁。 被发现了?! 他心中骤然一惊,就准备出手。 但就在这时,一缕血腥味混杂着清香传入鼻腔。 沐云峰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那两名道姑身边,伸手轻轻一推,两名道姑的身体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沐云峰顿时有些懵逼。 这,我还没动手呢,怎么就死了? 他蹲下身子摸向道姑的脖子。 尸体还是热的,刚死没多久。 杀人凶手说不定还在这个房间里! “咻!”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他眼角划过。 沐云峰反应极快,转身一拳,正好打在了劈来的长剑上! 只见此人全身裹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让人分辨不清身份。 这人见一击不中,没有丝毫犹豫就从一旁的窗户窜了出去。 沐云峰站在原地,并不打算追击。 他的易神傩面本就只能佩戴那么一点儿时间,如果真要追击的话,说不定半路就超时了。 到时候受到精神污染的他基本就等于待宰的羔羊。 “没想到有其他人也想趁着今晚做事。”沐云峰眉头微皱,只觉得似乎事情似乎变得有些不可控了。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师妹,我听到你们屋里有动静,发生什么事了吗?” 沐云峰急忙转身窜出了房间。 屋外的人再次听到动静,一掌就推开了房门。 正好见到了沐云峰那一闪而过的背影。 “有刺客!” “追!” 天空上,黑云缓缓遮住了月亮,深沉的黑暗如同幕布一般降下,让得整座临安城变得愈发深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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