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千绝毒姬手下的四大护法各个实力不凡,今日一见,看来也是言过其实。” 令狐锦虽然不敢轻易放松警惕,但是表面上的面子可不能丢。 听闻这话,林晚秋终于缓缓放下酒杯,然后站起身来。 见到千绝毒姬一动,整个酒楼内的高手心中皆是不自觉地一颤。 她缓缓转身看向下方的令狐锦,右手五指的指甲开始一点点生长。 酒楼内的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致。 “叮铃!” 就在一触即发之时,一声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林晚秋偏头一看,就见到洛璃缓步走入酒楼。 二楼一桌的高手见状,急忙对她招了招手道:“谷主,这里!” 洛璃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林晚秋,这才缓步走上了二楼。 见到洛璃进入酒楼后,林晚秋就将指甲收了回去,转身淡淡地说道:“没兴致了,回去吧。” “好!”蓝香点了点头。 两人就沿着楼梯下楼,正好与上楼的洛璃擦身而过。 洛璃偏头看了一眼,却见林晚秋目不斜视,径直走下了楼。 当走过令狐锦身边的时候,一股寒意让令狐锦全身都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就想要后退一步,却又想到这么多高手看着,不能露了怯,所以硬顶着站在了原地。 这时,缩在角落的沐云峰突然注意到蓝香的眼神往他这边瞟了一眼,右手还不着痕迹地招了招。 “我缩得这么里面都被发现了吗?”沐云峰顿时有些郁闷。 蓝香那个手势明显是让他跟上去,他没有办法,在林晚秋离开之后,也悄默着从门口溜了出去。 至于天邪双煞,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酒楼里经过林晚秋和令狐锦的冲突之后,原本的火药味也渐渐消散,开始正常的吃饭敬酒。 沐云峰一个小人物,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注意他,除了二楼的陆乘风。 不过陆乘风本就想摆脱沐云峰的追杀,自然不会再跟出去。 回到客栈内,沐云峰一打开自己房门,就见到林晚秋和蓝香正坐在屋内。 “感情我的房间压根儿不是我的。”沐云峰嘴里轻轻抱怨了一句,只能老老实实地走了进去。 他拱了拱手,脸上顿时变成了谄媚的笑。 “主人有何吩咐啊?” “你今天去那个酒楼干什么?”林晚秋冷冷地出声问道。 “也没干什么啊,就想吃顿好的嘛。”沐云峰委屈巴巴道,“本来就没吃早饭,正好蓝香姐还给了我银子。” “嘿,你还拉我当挡箭牌是吧?”蓝香趴在桌上,轻飘飘地说道。 “这是事实嘛,不然我去那里干什么?”沐云峰缩了缩脖子。 “那你见到危险了还不知道撤!”林晚秋立刻重重开口。 咦? 这话中的情绪听起来有些生气,但怎么感觉还带了点儿关心? 沐云峰低着头,眼珠悄咪咪转了一圈,随即立马说道:“那是因为,我见到主人也在那里啊。” “在我看来,有主人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管怎么样,先捧一手再说。 林晚秋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适应地坐直了身子。 以往哪个药人见到她不是满脸恐惧,背后咒她不得好死? 偏偏眼前这个男人...... 怪怪的。 “那可不一定,你的死活,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林晚秋嘴硬了一句。 说着,她随手递给了蓝香一枚丹药说道:“吃了,对内伤有好处。” “啊呀,被发现了吗?”趴在桌上的蓝香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接过丹药服下,随即就当着沐云峰的面进入了入定状态。 林晚秋目光扫了沐云峰一眼,这才一指茶杯道:“倒茶。” “好嘞!”沐云峰应了一声,立马殷勤地跑过去,为主人斟茶倒水。 即使心中已经将这个女人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但是沐云峰表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想要摆脱这个女人的控制,是个长远的活,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那天晚上沐云峰和林晚秋对了一掌后就意识到,他即使戴上了面具,恐怕在短时间内也拿不下对方。 除非他能够彻底掌握面具的力量,否则戴上面具刺杀的想法可以直接舍弃了。 况且以他现在的状态,还需要这个女人给他解万虫蛊的毒,还需要鬼老给他提供经脉恢复的情报。 转了一圈,在不知不觉间,林晚秋要是死了,对他来说居然已经是弊大于利了! 沐云峰心中看得很清楚。 “发什么呆呢?” 林晚秋的话将他的思想重新拉了回来。 只见一枚丹药被其摆在了桌上。 “这是下一次的解药。怎么?不想要?” 沐云峰有些意外地拿起丹药道:“现在就给我吗?可是距离下一次服药还有七八天......” “不想要就拿来!”林晚秋说着,作势欲抢。 “要要要!怎么不要!”沐云峰急忙后退数步,将丹药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林晚秋本来也没打算真抢,她收回了手,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丝轻笑,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这段时间,临安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未必每天都能见到我和蓝香,这丹药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 “自己算着时间再服用,要是弄掉了,或是提前吃了,死了可没人管你!” 沐云峰急忙点了点头道:“我省得,多谢主人赐药!” 林晚秋点了点头,这才瞟了眼一旁“入定”的蓝香道:“走了,别装了。” “嗯?你们聊完了?”蓝香睁开双眼,笑着说道。 见她气色好了很多,林晚秋也不再担心,起身就走出了房间。 “哎你等等我!”蓝香见状急忙追了上去。 见到这两个女人终于走了,沐云峰顿时松了口气,随手把茶壶往桌上一甩,就大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 “也不知道肖成空现在躲在哪里的,还有陆乘风那边也是个定时炸弹,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掉才行。” 他起身关上房门,就躺在床上开始观想锻炼。 不管怎么样,晚上先找机会去见肖成空一面再说。 经过今天酒楼的见闻后,他突然对于矛盾转移有了些想法了。 看得出这些名门正派对殓尸宫和天邪双煞都有很深的仇怨。 那只要找机会将这些名门正派的人杀掉一些,再把锅甩给天邪双煞或者殓尸宫去背,那就可以把事情彻底闹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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