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紫若呆呆愣愣的一副表情,继续舔弄着手里的莓果冰淇淋。 天气太热,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太快,来不及吃完就顺着她的一双手指流了下来,浆果色染红了一片。 女孩儿驻足停步,有些焦急的小声嘟哝着:“哎呀,都融化了。” 一不注意,玫红色的莓果汁液也流到了周紫若鹅黄色的裙衫上,弄得到处都是,一时间有些狼狈。 秦墨骁回头看了眼女孩儿手忙脚乱的模样,轻声笑了笑,“没事儿,一会回酒店换身衣服。” 一双秀目噙满呼之欲出的泪珠,“多可惜呀......冰淇淋都还没有吃完......” 见惯了周紫若元气满满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活像只受惊后四处逃窜的小猫。 秦墨骁觉得新鲜。 他勾起唇角,笑着逗弄道:“不然我帮你吃?” 周紫若耳根一红,“怎么帮我?” 他笑意更浓,“就这样。” 言罢,秦墨骁就跨步靠近周紫若,高高的身影一下子遮挡住女孩儿的所有视线,缓缓俯下身子。 男人一双鹰眼直视着周紫若,尽是迷离和深邃,张开他的薄唇,一口咬下女孩儿手里的冰淇淋。 一口不够,又来回追加了几口。 仅仅数秒,秦墨骁只需几口就将周紫若吃剩的冰淇淋吃了个干净。 女孩儿像是愣住了一般,看着眼前男人的动作,都来不及眨眼惊呼。 不声不响的,全场只剩男人小声嘬着冰淇淋的声音,声声入耳,令人遐想。 周紫若动都不敢动活,男人灼热的呼吸随着每一次的呼吸,喷到自己的虎口处。 似乎感受到男人急不可耐的焦灼,混合着冰淇淋自带的寒气,简直就是冰与火之歌,人儿的心也随之冰火两重天。 看着周紫若有些心神外游的表情,秦墨骁瞳色又变深了一些,心生一计。 直接伸出舌头,当着周紫若的面开始舔弄冰淇淋。 直到周紫若感受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好似划过自己的手指,这才恍然醒悟过来,“呀。” 听到终于叫出声来,这才发觉刚刚秦墨骁的舌头舔过了自己的手指,如同触电一般。 “好甜。”低沉磁性的男声,直击天灵盖。 通透!正好秦墨骁心中的火气也纾解了不少。 周紫若手中的冰淇淋,也逐渐见底,剩下的华夫外壳只剩一半残留在手掌心。biqubao.com 秦墨骁终于停止了危险的动作,饶有兴趣地审视着女孩儿的表情。 周紫若有些犯囧,忙背过身,将手中剩下的半截华夫外壳,扔入一旁的垃圾箱中。 从包里掏出卫生湿巾,开始擦拭。 手指上莫名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还有滑腻、被舔过的触感依旧反复着。 窸窸窣窣的好一番整理,脸红如蜜,久久不愿回身。 秦墨骁看着周紫若的背影,忍不住上前在女孩儿耳畔唤道,“回神了!” 女孩儿一个冷不丁被吓到,回头满脸羞涩回瞪娇嗔道: “秦大哥!你就会取笑我!你真是太可怕了,都不知道你这么......” “呵,我怎么?词穷了,想不起形容词了?”男人不依不饶追加道。 “......腹黑。”周紫若这才想起那个形容词,十分合适秦墨骁的那个形容词。 “我腹黑不腹黑,现在下定论还早了些。”男人的眼里全是戏谑。 “就我好欺负是伐?”周紫若嘴角一瘪,秀拳就直接捶上了秦墨骁的前胸。 这一捶才发现,原来男人的胸肌如此发达,竟然纹丝不动,反倒是周紫若她自己被回弹力给震到手了。 一个没留神直接被逼退了几步,眼瞅着就要跌落水中。 男人及时伸出一双铁臂,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女孩儿的后腰,这才防止了落水的危险。 两个人亲密的姿势又进了一步,四目相对,时间流逝。 周紫若纤细的腰肢,如同柳枝一般,不盈一握,只需一只手臂就能整个环抱住,拥人入怀。 男人迟迟不愿松手,手下这腰肢的触感像极了苏菲。 曾几何时,苏菲如水草般的细腰也缠绵于自己手中身下。 如今,依赖在自己怀中的却是另一个女孩儿。 眼里写着一丝担忧,秦墨骁缓缓开口,“小心点儿,别闹。” “哦。”周紫若一整人稳稳被秦墨骁拿捏住,动都动不了,直接乖乖认怂,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呆呆愣神地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哦字。 不知道两个人相拥在海边,保持这个姿势待了多久。 直到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嘴里议论纷纷,这才让两个人意识到问题。 秦墨骁松开了紧握女孩儿腰身的手臂,“走吧,回酒店换衣服。” “......”周紫若已经完全沉溺于男人的强势的气场之中,亦步亦趋地小步跟在男人身后。 浑浑噩噩地,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兜兜转转一大圈,稍微绕了点冤枉路,两个人最终还是顺利回到了酒店。 走进酒店大门,秦墨骁下意识地望了一下酒店大厅。 总有一种预感,这一路总是能遇到苏菲和陈嘉洛两个人。 他有些害怕他们四个人会住在同一酒店,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免不了尴尬。 这种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感觉,令他不爽,更深层次的是每一次见到那两个人,都会扰乱他心神。 眼神环绕一圈,这才确认完毕,放心上了电梯。 男人依旧拎着那盒装满了各色口味冰淇淋的袋子,直到把周紫若安然无恙地送回酒店房间。 “秦大哥,今天让你破费了,这些冰淇淋我一会就送去红姐那边,让大家伙都尝尝。” “随你,你开心就好。” 周紫若背着手臂探出半个身子,朝男人小幅度地挥了挥手,慢慢关上房门。 秦墨骁回到房间,眼里恢复一派清明,又回归往常冷面冷目的那个冷漠男人。 将窗帘打开,在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苦涩的威士忌。 冷漠的一双眸子,反射在落地窗上。 男人看着汪洋一片海的魅惑深蓝,隔海对岸处传来的鸽群钟声,思绪如飞。 看来今天是吃太多甜东西了,腻得他有些反胃。 一杯苦酒,能让他保持清醒状态。 偶尔这样也不赖。 离开一个女人而已,总不至于让他只为一人守身如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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