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幻将陈长老带到了百草堂的审讯堂。 在审讯堂的墙面上挂着许多如同牢狱中审讯室里的刑具。 往常这审讯堂都是陈长老带人来此。 以往来此,陈长老也是那个审判者,被审判者另有其人,现在,角色突然发生了转变,陈长老心里升起一丝畏惧来。 他抗拒的脚尖往外拐,不肯往里面走,身体也格外拒绝的挣扎。 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力量太弱,根本就抵抗不住苏千幻的力道。 在他扒着门框硬是不愿意进去的时候,苏千幻一脚将他从门外踹了进去。 导致陈长老扒着门框那只手的其中两根手指骨骨折,疼的陈长老嗷嗷叫疼。 “啊,我的手指,我的手指!” 苏千幻面无表情的从陈长老的身后走进审讯堂中。 进去之后,苏千幻看着审讯堂中的弟子:“你们都出去吧。” 因为苏千幻手里拿着摄政王的令牌。 看到那令牌,弟子们答了声‘是’,就纷纷走了出去。 看着那些弟子离开,陈长老着急的对他们唤:“你们别走,你们别走啊!” 可惜的是,根本就没有弟子理他。 因为,就在片刻前,堂主通过议事堂里的特殊渠道,已经将陈长老背叛百草堂的事,传到了百草堂的各处。 现在大家都知晓陈长老是个叛徒,没有人敢为陈长老求情。 他们一个个看到陈长老,就像是没看到似的,很多弟子更怕自己与陈长老平时挨的太近,会受他牵连,更是不敢靠近。 见那些弟子们一个都不敢看自己,陈长老生气的朝他们怒骂。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平时本长老是怎么帮你们,你们都忘了?” 陈长老继续骂着,也不影响其他人无视他之后离开。 最后,整个审讯堂里就只剩下苏千幻和陈长老二人。 陈长老见苏千幻在自己的方向,他眼珠子骨碌一转,他转身就想要逃出审讯室。 但他才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灼烧感。 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 陈长老不由得转回头来,吃惊的看向苏千幻。 “小七,你给我下毒?” 苏千幻不慌不忙的转过头来。 “陈长老不是想逃吗?你现在可以逃了,不过,如果你逃出去之后,活不过半个时辰。” 陈长老愤怒的瞪着苏千幻:“你敢给我下毒!” “陈长老,我现在唤你一声陈长老,是因为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没法唤你,你还以为,我唤你陈长老,你就真的还是百草堂的长老了?提到下毒,不久前,陈长老给我也下过毒,现如今,我给你下毒,我们算是……扯平了!” 陈长老刚动怒,身上的毒感觉在身体的血管里游走的更厉害,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他捂着腹部咬牙看向苏千幻:“你给我下的是什么毒,马上将解药给我。” “陈长老,你觉得,我给你下了毒,会给你准备解药吗?当然了,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去给你拿解药,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长老皱眉睨向苏千幻。 “表现好?难不成,你能放了我?” “我之前说了,我是受摄政王殿下命令过来的,我的手上亦有摄政王殿下的手中令,有摄政王的令牌在,即使你在百草堂犯了滔天大罪,你也能平安的走出百草堂。” 有苏千幻的话在,陈长老的眼中重新升起了希冀来。 “你想问什么?” “我问你,你是大夏王朝的人吧?” “是。” “与你联络,一直在刺杀摄政王的一个神秘杀手组织,也是大夏王朝的人?” “这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你们不是还将人给杀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苏千幻眯眼:“那我再问你,十年前,你是否炼制出一种可以令人每日需承受灼心之痛的毒药?” 陈长老面露不耐烦:“十年前炼制的毒,这么久远的事,我怎么记得!” 苏千幻幽幽的睨向他:“陈长老,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能不能记起,这关乎着你能不能从百草堂中离开。” 能在百草堂中隐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陈长老也不是笨蛋。 结合苏千幻的反应,再加上苏千幻的问题,陈长老突然想到了什么来。 突然他一改之前的颓态,脊背挺直,下巴扬高,姿态高傲的睨视苏千幻。 “原来,你问的是那个毒,怪不得你说你是摄政王殿下派来的,可是,你将我抓到这里之后,我一直没有见到摄政王,我还在猜测,是不是摄政王贵人事忙,所以,来的晚了些。” “现在看来,不是摄政王贵人事忙,而是摄政王贵人事忙,而是因为他现在毒发,根本就来不了!” 陈长老面上露出喜色来:“十年前,是有人找百草堂炼制可以使人心脏长期受灼心之痛的毒药,那时,我还在想,那毒是用在什么上的,我一直未能知晓。” “可我现在知晓了,原来,那毒竟然是用在摄政王身上的,你来找我,是想拿到解药,救摄政王是不是?” 看陈长老那嚣张大笑的模样,苏千幻毫不犹豫将一把匕首扎在了陈长老的手背上,将陈长老的手背扎在旁边的柱子上。 陈长老哪受过这苦,顿时疼的嗷嗷直叫,一张脸惨白。 “小七,你敢伤我!” 苏千幻面色冷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就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解药在哪里?” 陈长老咬牙:“你想要找我要解药,就是这态度?我告诉你,你伤了我,这解药我是不可能轻易交给你的。” 苏千幻冷笑一声:“是吗?既然你这般嘴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千幻不慌不忙的握着匕首的刀柄,将刺进陈长老手背的那只匕首,缓慢的搅动。 苏千幻每动一下,陈长老的痛呼声便更高昂几分。 “我的手,你的手不要动,不要再动了!”陈长老受不住痛,痛苦的大声嚷嚷着。 苏千幻的面色透着一股阴狠:“如果不想受罪被继续钉在这里,就立刻将解药拿出来。” 见苏千幻是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陈长老不敢再刺激她。 “好,我拿,我拿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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