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面露恐惧的陈长老,在堂主和众长老均面色灰白,无力反抗之后,陈长老的面色瞬间便变了。 他转回头去,迅速将议事堂的门关上,阻隔了里面的声音。 因为这议事堂是特别建造的,格外能隔音,里面的人除非非常大的声音,外面才能听见。 可现在堂主和那些长老们一个个因中毒丧失了行为,他们的声音有气无力,声音不够大,根本就唤不进守卫来。 陈长老面上露出笑容,嘲讽的看向堂主和众长老们。 “你们不是都自称是百草堂内医术和药道都最厉害的人吗?现在……你们却一个个都中了我的毒,你们站起来继续骂我呀!” 堂主:“陈长老,你疯了吗?” 陈长老眼中有着疯狂,他笑眯了眼:“疯?我早就疯了,你现在所坐的堂主之位,明明该是我的,但是,师父却把堂主之位给了你,还在临终前留下遗言,说是将来不管百草堂中哪位长老做了堂主,我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凭什么!” 陈长老阴冷着声音:“明明我比你的医术高,药道也比你更高,可是,师父却不选我做堂主,师父他太偏心了,我不服!” 堂主一脸不敢置信:“难不成,你这么多年都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你为什么不能坐上堂主之位,当初师父不是已经跟你说的清清楚楚?” “就因为我不是大印朝的人?” 陈长老的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长老们一个个脸上再一次露出震惊之色。 震惊的人中并不包括苏千幻。 陈长老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们口口声声说接纳我,可是,明明我的实力比你们强,你们却不选我做百草堂的堂主,所以,我恨你们,恨大印朝的所有人,既然你们大印朝的人容不下我,那我为什么还要对你们仁慈,你们大印朝的所有人都该死!” 说到最后,陈长老嘶哑着嗓音,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疯颠状态。 堂主:“没错,你不是大印朝之人,而且,你当初会进百草堂,也是不得已才留下,更何况,你当初跟随师父学习医道时,心思并不全部在医道上,师父担心百草堂交到你的手里,会为祸百草堂,为祸大印朝,如今看来,当初师父还是太心软了,十五年前,他就不该留你在百草堂中。”m.biqubao.com 陈长老冷笑出声。 “你果然说出了你的心声,你就是嫉妒我,所以,肯定是你在师父的耳边说了什么,所以,师父才会选你做堂主的,所以,现在这里的所有人里,最该死的人就是你!” 说着,陈长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握着手里的匕首,疯了一般的朝堂主的方向冲去。 但是,陈长老才刚刚往前方冲了两步,就被一人握住了手臂。 这个时候,谁还能握住他的手臂? 陈长老一转头,便看到握住他手臂的人不是旁人,便是苏千幻。 “是你!”陈长老皱眉挣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打算将自己的手臂从苏千幻的手里挣脱出来。 但是,他用了最大的力气,也没将自己的手臂从苏千幻的手里挣脱出来,这让陈长老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恐惧来。 他突然想到,在堂主和众长老他们中毒丧失了行动能力的时候,苏千幻似乎就一直站在他的右后方位置,没有动过。 按理说,中了他的毒,这会儿不可能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才对,可是,苏千幻却是确确实实的还站在那里。 他眼尖的看到,苏千幻的脸色如常,似乎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 陈长老心里生出一丝恐惧来:“你……你不是中了我的毒吗?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好好的?” 按理说,中了他的毒之后,苏千幻也应该像堂主和其他的长老们一样,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才对。 苏千幻微笑的看着陈长老,将他眼里的恐惧全部看进眼底。 “很简单,我在进来之前,已经服下了能解万毒的万毒丸,所以,目前情况下,我的身体属于万毒不侵的状态,除非顶尖的毒,否则,任何毒对我都没有任何效果!” 事实上,虽然苏千幻早就料到陈长老会在议事厅内对众长老们及堂主下毒,但苏千幻并没有服下什么万毒丸,她的身体就是解万毒的良药,根本就无需服下任何解毒的药剂。 “什么,你竟然提前料到了我会下毒,怎么会这样!你放开我的手!” 苏千幻轻易的握住了陈长老的手腕,再一个用力一转,便将陈长老手里的匕首,刺向他自己的肩膀。 这一刺,正好刺中了陈长老肩膀处的一处痛穴。 陈长老瞬间便疼的嗷嗷直叫。 刚刺进去,苏千幻便将那匕首挥开,那匕首飞进了屋顶,扎在了屋梁上。 再一次看着苏千幻时,陈长老的眼里满是惊惧。 他捂着自己肩膀的伤飞快的往后退,然后退到了门边。 他打开议事厅的门,就想直接往厅外冲出去。 可惜的是,他还没有冲出去,就被苏千幻点住了穴道,他被迫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苏千幻将陈长老定住后,就给堂主和其他长老们一人一颗解药。 堂主和众长老们服下后片刻,脸色便转缓了许多。 史长老长吁了口气,对戚长老道:“唉,老戚啊,这一次,多亏了你这徒弟,要不是她在,这一次咱们百草堂必遭大难,我这次对你是心服口服!” 戚长老谦虚道:“这都是小七她自己争气。” 史长老又转向堂主,面色凝重:“堂主,陈长老他罔顾百草堂的戒律,罔顾大印朝百姓性命,为祸大印朝,请长老给予陈长老严惩。” 戚长老同其他长老们对视了一眼,同时朝堂主的方向抱拳,他们异口同声。 “请堂主严惩陈长老!” 就在堂主要开口说出怎样惩罚陈长老时,苏千幻突然站了出来。 “堂主,陈长老他所犯之过,已非百草堂之事,我这次过来,也是奉了摄政王殿下的命令,所以,请堂主将陈长老交予我!” 堂主与众长老们对视了一眼,大家齐齐朝他点头,他便道:“可以,人你便带走吧!” “谢堂主!” 说着,苏千幻冷睨了陈长老一眼,便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带离了议事堂。 看着苏千幻那如鬼煞般阴鸷的面容,陈长老不由得朝议事堂只大喊:“堂主,我错了,您惩罚我就好,不要将我交给这个女人!” 苏千幻嫌他吵,直接点了他的哑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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