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不是旁人,便是小梅。 此时的小梅满脸青紫,嘴角还依稀可见一丝血迹。 一看便是之前受过虐打。 她进来后,先是朝苏老夫人行了一礼,然后便一脸怨毒的看向叶姨娘。biqubao.com “叶姨娘,没想到吧,我活着回来了。” 叶姨娘看到小梅出现,一脸惊恐。 “你……你怎么会……” 苏千幻冷漠的看着叶姨娘。 能留下小梅这个证人,完全是因为叶姨娘贪财,否则,小梅不可能还活着。 苏千幻扶苏老夫人坐下后,转身微笑的朝小梅问:“小梅,现在,你可以将你所知的一切全部都说出来了。” 叶姨娘下意识的冲向小梅。 但是,她才刚有动作,就被苏千幻一脚踢开,叶姨娘手里的匕首也被震落到地上。 那一脚的力道极大,叶姨娘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踢碎了。 苏千幻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在掌心把玩:“叶姨娘,你是想杀人灭口吗?” 叶姨娘再想爬起来时,接触到苏千幻如地狱修罗般的冷森目光,畏惧的不敢再动弹。 “不……不敢。” 小梅愤恨的看了叶姨娘一眼,然后开口:“老夫人,是这样的,昨天早上,我偷听到叶姨娘与人说话,说是已经买通了强盗,准备在万国寺给大小姐下药,然后让强盗将大小姐从万国寺劫走再掉大小姐的清白,让大小姐身败名裂,只要家中没有了嫡长女,她就有机会被扶正成为夫人。” “一派胡言!”叶姨娘气的指着小梅骂:“就因为你偷我的玉簪,我一气之下将你发卖了,你就编造这些话来诬蔑我,老夫人,您可不能听信了这个贱婢的一面之词啊。” 苏老夫人沉下脸坐在那里,沉声朝小梅质问:“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可有证据?” 叶姨娘在心里得意的想。 小梅不过是听了几句话,能有什么证据? 可恶的苏千幻,不知道从哪里将小梅找了来,等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将这个贱婢千刀万剐。 正这样想着,便听小梅开口:“有!” 小梅憎恨的看了一眼叶姨娘:“她的迷魂散是在东大街五号的药店里买的,现在,那包迷魂散的另外一半还在护国公府她的妆匣夹层里,另外,收买强盗的是万国寺的一名和尚,奴婢这里有一份叶姨娘与那和尚互通信息的信件。” 说着,小梅递出了一张纸。 看完信件,苏老夫人气怒的将那纸拍在桌子上。 在小梅说出前半句的时候,叶姨娘就知大势已去,见小梅竟然拿出了信件,她就知自己完了。 随着苏老夫人拍桌的那一声‘砰’,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苏老夫人厉声喝斥:“叶兰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戕害护国公府嫡长女!” 叶姨娘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哆哆嗦嗦:“老夫人饶命,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小梅又添了一句:“老夫人,奴婢当时还听到,叶姨娘她说,如果大小姐的事,能刺激到老夫人您,导致老夫人您一命呜呼,她还有机会做护国公府的女主人!” 叶姨娘疯了一般的尖叫:“你闭嘴!” 苏老夫人嫌恶的看着她:“来人哪,将叶姨娘带下去。” 叶姨娘不甘心被带走,垂死挣扎:“老夫人,好歹我也是明月的母亲,明月她向来孝顺,求您看在明月的份上饶了我……” “有你这样的母亲,那是在给明月蒙羞,带下去!” 叶姨娘被带走后,苏千幻又道:“祖母,妹妹到底是因我遭了劫,我进来时听闻外面有一位大夫,不如让那位大夫给妹妹诊治一下吧。” “也好!” 不一会儿,大夫被请了进来。 大夫为苏明月诊了脉之后,朝苏老夫人抱了抱拳。 “老夫人,苏二小姐有曾滑胎之相,滑胎后没有补养导致身体亏损,现在是伤上加伤,需卧床静养。” 苏老夫人惊讶的瞠大了双眼:“你说什么?滑胎?” 苏千幻冷笑道:“大夫,你莫不是诊错了,我妹妹还未嫁人,而且,她向来克己守礼,不可能滑过胎。” 苏明月曾在这之前为凌青城滑过胎,这件事还是前世苏明月想做凌青城的侧妃,‘不小心’向她透露的。 大夫坚定的道:“苏大小姐,老朽为医二十余载,绝对不会诊错,老朽可以用余生性命起誓,我现在所说的话没有半句谎言,苏二小姐确实曾有滑胎之相,而且,就在一个月前。” 苏老夫人脸色大变:“苏家二小姐竟然未婚有孕,立刻彻查她的奸夫到底是谁。” 苏千幻给一旁的小梅使了个眼色,小梅立刻再一次上前来。 “老夫人,奴婢有事要禀报,二小姐确与一名男子有私情!” “什么人?” 小梅看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正是睿王殿下,二小姐腕上的那只翡翠玉镯,便是睿王殿下赠与她的!” 苏老夫人震惊的站了起来,指着小梅的手指在发颤:“你说的是真的?” 苏千幻轻叹了口气:“祖母,关于睿王殿下与妹妹之间的事,我之前曾见过他们在花园里亲吻,只是……” “这个混账东西,竟然与自己的姐夫有染。”苏老夫人对苏千幻的话深信不疑,她心疼的拉住苏千幻的手:“千幻,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之前怎么不告诉祖母?你放心,这件事,就算你父亲不愿意管,祖母也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苏千幻摇了摇头:“祖母,这件事毕竟是我们护国公府的丑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妹妹喜欢睿王殿下,之前又怀了睿王殿下的孩子,为了护国公府的名声,还有妹妹的将来,就将妹妹送入睿王府吧。” “你这孩子,睿王殿下在朝中声望甚高,倘若你嫁过去……” 苏千幻立刻打断她:“祖母,我不喜欢睿王殿下,也不喜欢那些权势,从来都不喜欢,更不想嫁他!” 现在甚至恨不得杀了他。 将苏明月送过去,只是她激怒凌青城的第一步棋。 见苏千幻目光坚定,苏老夫人知道她主意已定,便叹了口气。 “既然你这孩子已经做了决定,这桩婚事就算了,不过,苏明月她一介庶女,想要做睿王府的主位,那是不可能的!” 苏老夫人旋即下令:“来人哪,将苏明月送至睿王府,告诉睿王府,千幻与睿王府无缘,婚约作废,两日后的婚礼取消,以后由苏明月代姐‘侍候’睿王殿下,订亲信物和聘礼,今天下午皆会送还睿王府。” 苏明月被抬下山的时候,依然昏迷不醒,门前的香客全部看进眼中。 处理完余下的事,苏千幻便扶着苏老夫人下山。 马车在山下等着,苏千幻将苏老夫人扶上马车后,便也跟着上去,同苏老夫人乘一辆马车。 一晚上没阖眼的苏千幻,上车后便疯狂补觉。 刚睡着没一会儿,只听‘咣当’一声,下一秒,马车因为遭受到撞击,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靠在车壁上睡觉的苏千幻,差点被甩出去。 她惊魂未定的稳住身子,又扶住苏老夫人,然后便掀开窗帘朝外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眼便看到旁边一辆被撞的几乎散架的马车。 这是……碰瓷?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撞护国公府的马车碰瓷? 当看到从马车中走出的人,她要斥喝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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