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稳婆来了吗?”凤灵疼得实在受不了,一把抓紧红衣的手,像是要将她的手捏碎似的。 可见,她真是疼得受不了了。 红衣安抚道:“快了,小姐,再忍忍。” 毕竟也是没有经历过生产之事的少女,这会儿除了让小姐再忍忍,也没有别的经验之谈了。 这小公子或是小小姐,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就不能再等一会儿,等他们回到宫里再出来吗! 要知道宫里可是什么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还有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啊! “啊!”凤灵忽然惊叫一声,“不行了,等不了了!” 她死死抓着红衣的手臂,深吸一口气—— “影二,出去!” “王妃……”影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攥紧手心看向红衣,“拜托了!” 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们家主子唯一的子嗣啊! 一定不能有事! 红衣冷冷瞪他一眼,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 她家小姐的孩子,她能不好好照顾着吗!还用他拜托! 影二退出去之后,在红衣的帮扶下,凤灵平躺到软榻上,嘴上咬着一方手帕,随时准备生产。 “红豆烧个热水怎么还没过来!” 她就不知道吩咐人去做,她自己赶紧回来帮衬着吗。 一向冷静的红衣都乱了方寸,开始胡思乱想了。biqubao.com 凤灵反倒是冷静下来,吩咐道:“红衣,书上说,只要呼吸方法得当,生孩子很容易,你别自己吓自己,也别吓我……啊!”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疼得惊叫起来。 红衣眼眶瞬间红了。 “小姐,别说话了,留点儿力气。”红衣的声音都哽咽了。 她当然知道妇人生产有多么艰难了,有多少妇人因着生孩子而…… 不! 她家小姐多好的人儿啊,一定不会有事! “红衣,我、我生不出来……”凤灵快要哭了,真的快要哭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急的…… “小姐……” 主仆俩正不知所措,忽地听到窗口传来一丝轻响。 “影七,怎么……”红衣的话还没说完,刚一回头就被眼前一晃而过的黑影给点了穴道! “什么人!”红衣眼中瞬间迸发出腥红的光,“要做什么!” 对方太强大了,连她都没有反应就被制住了,那小姐…… 不等她骇然,就听得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在耳畔。 “别急,我不会杀你。”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应该很年轻。 红衣不能动弹,浑身都紧崩着:“你最好不要动我家小姐,否则!” 她的威胁声森冷且骇人! 然而神秘女子的声音依旧轻飘飘:“话有点多。” 她话音落,红衣被点了哑穴。 而一旁的凤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了呼痛。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随手抓起一旁茶几上的水果刀,暗自防身。 “你是什么人!”她一边问一边后退,一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没道理里间都闯了人进来,守在外面的影二和影七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很快,她就发现,不是外面的人没有察觉,而是他们被高手缠住了,根本就脱不开身进来。 凤灵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神秘女子。 只见她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完全辨认不出她的样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秘女子顿了一下,“你的命,我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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